“你又错了!”张既笑道:“这件事在你看来是秘密,可是在这长安城里,乃至于秦公治下六州之内,都不是秘密,稍微与官府搭上点关系的人都知道!”
“秦公胸怀坦荡,在下佩服!”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钟繇心中却有些鄙夷,因为竖起刘辨这面大旗,刘璋的大业必然更加顺利!
“口是心非!”张既岂能不知道老友的心思,他摇头道;“秦公不是曹操,他就算想要天下大权,却不会为难自己的子侄!要知道,一旦坐上那个位置,就未必想退下来,哪怕是傀儡!孰不见,刘协一直在给曹操制造麻烦,若曹操篡位,他必死无疑!秦公可不希望刘辨像刘协一样!”
钟繇道:“刘协还不是秦公的子侄?秦公不愿意为难刘辨,就愿意为难刘协了?”
“当然!”张既笑道:“辨皇子乃何太后亲子,而何太后曾经待秦公如姐如母,以后说不定还像秦公的妻妾,秦公怎能杀她的儿子?可协皇子仅仅是王美人之子,小妾、庶子,再加上王美人心肠歹毒,秦公岂会在乎她的儿子?”
“都是灵帝陛下后嗣,可刘璋却以其母分别对待,可见他不将灵帝陛下放在眼中!要知道,灵帝陛下曾经待他如亲兄弟!”钟繇使劲摇了摇头,似乎对刘璋的忘恩负义很不屑!
“你知道什么!”张既冷笑道:“灵帝只是借秦公之手打击袁家并敛财,又何曾真正关心过秦公?我听说,秦公小时候就经常在建章宫过夜,与何太后的感情非比寻常。当年虎牢关下伐董卓,群雄皆为了名利,唯有秦公为了何太后母子!秦公重情重义,否则何太后岂能为他出面?与你的那位曹丞相相比,秦公才是英雄!”
“这……”钟繇本想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他出身世家大族,对刘璋的厌恶,正是因为刘璋对待世家大族的态度!
“元常,你真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反对秦公?”笑着摇了摇头,张既长叹道:“世家大族!光武帝成也世家大族,败也世家大族!”
“德容,你醉了!”见张既对世家大族似乎有很大意见,钟繇有些不高兴。
“元常,你还是这样,每次谈论到世家大族,你都会不高兴!”张既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便不再说话。
“德容,天下是世家大族的天下,刘璋反对世家大族就不对,他是刘氏子孙,怎么能违背光武帝的诺言?”钟繇并没有打算放过张既,他很想让张既说刘璋错了!
“光武帝的诺言?那都是两百年前的事了!”张既道:“灵帝在位的时候,袁家已经有计划造反,你以为黄巾之乱是偶然么?不!那就是袁家挑起来的!要不然,以袁家在冀州的势力,黄巾道怎么闹得起来?若没有袁家的纵容,黄巾道又怎么会发展到数州?上有十常侍卖官鬻爵,下有袁家包藏祸心,大汉都快完了,你还指望刘氏子孙遵守二百年前的诺言,未免太可笑了!”
“那只是袁家,袁家不是灭了么?”钟繇强辩道:“刘璋竟然把世家大族的土地都没收了,只留下维持生存的土地,连家奴、佃户都剥夺了,这种行为与强盗何异?”
张既摇头道:“你说秦公的行为是强盗,可世家大族呢?为了土地强买强卖,搞得百姓生活无依,黄巾之乱,有多少百姓是被世家大族逼得走投无路?再说佃户、家奴,世家大族随时能以家奴聚起数万大军,就说南蛮之乱,便是世家大族造成的!至于你说造反的人只是袁家,可谁又能保证不会出现第二个袁家?最好的防范方法,就是让世家大族失去造反的能力!我觉得秦公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