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从无名压根没记住的那次救人开始,这个有些憨傻的青年就一直将她记在了心底。
无名自嘲地笑了笑,扔给南浩淼一个腰牌,无情戳灭他的幻想。
“南公子,你误会了,我不是什么胡人舞女。和南家丫鬟那样说,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无名淡淡道,“救你只是顺手而已,你不必一直记着,也不必谢我。若是有机会,日后我可能借你家商船一用,若是没机会,也就罢了。”
南浩淼看着手中御赐的郡主腰牌,听着无名无情的声音,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若无名是胡商,是舞女,他或许还能说服父母,将她娶进家门。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无名竟会是京城中那位长宁郡主!
时隔三年再见无名的喜悦瞬间化作泡沫,南浩淼艰难地抬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虽然聒噪了些,但人还算不错。天下好姑娘多得是,你总能遇见合适的那一个。”无名轻声笑着,语气仍然十分淡漠,“你若实在是想要感谢我,就多挣些钱,拿着那些钱,也随手去救几个人吧。”
说完,无名不管呆若木鸡的南浩淼,转身“嘭”一下关上房门,褪去披风再度钻回被窝中,将南月抱了个满怀。
再睁眼时,无名眸中的淡漠早已一扫而光,只剩下数不尽的温柔。
……
三人又在南家住了几天,逛遍周围江南小镇风光,这才出发前往扬州。
两地距离不远,风景却截然不同。
马车沿着扬州城外小树林一路前行,周围是望不到尽头的丛林,却隐约可以听见远处海浪声,闻到略带腥咸的海风气息。
三人没有入扬州城,而是在城外小镇上住下,吃过午饭,直奔海滩而去。
无名倒是去过几次海边,但南月和唐池雨都是第一次看海。小姑娘抱着无名的手臂蹦蹦跳跳,眼睛里闪着星辰似的光,唐池雨更是直接脱下鞋袜挽起裤腿,朗声大喊着往海浪里冲。
初夏时节,日光还算是温和,洒在海面上带来一层柔和的金光。
无名和南月一块儿,牵着手走在海浪冲刷过的海滩上,每走几步,留下几个脚印,就立刻被海浪冲刷走,光溜溜的海滩上什么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