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眼疾加上是自己亲娘的出身,至小,言斐没少遭人白眼闲话。
看热闹的背后指指点点,心肠再坏些的甚至当面嘲弄;就算有些良善的声音,也不过是摇着头叹两口气——
“好好的孩子,又会读书,唉——可惜了。”
只有戚景思不一样。
他护着言斐,却从来没有流露出过同情怜悯的神色,给予了像普通人一样平等的——
尊重。
没有人愿意遭人白眼,可言斐同样也不需要同情,他从来都只希望,自己在旁人眼中,没有什么特殊。
而这一切,只有戚景思给过。
所以这样的戚景戚,又怎么会因为他娘的出身躲着他。
况且言母名妓出身,身世的事从来也就不是晟京城里的秘密,常浩轩之流没少明里暗里的拿这事儿挤兑。
戚景思怎么可能不知道。
医愚轩内多少个午休,书院后门那条逼仄的小巷,还有山中那个惊心动魄的一夜……
若是要嫌弃,早就嫌弃了。
戚景思躲得太明显了,一定有原因,但也一定不是因为这个。
“言毅。”言斐突然转身,攥住言毅的双肩,“你记着——”
“光霁公子名满晟京,三元及第,靠得是真本事;他不管是edj辞官还是断袖,都只是个人的选择,从来不曾碍着旁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