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个才是真实的陛下。
从头到尾,叫人看一眼都不寒而栗。
他是素来如此的,从不曾有过任何改变。
“贵妃有孕数月你等都不曾发现,今日不光是你,若是贵妃有事,承庆殿所有人都要给贵妃陪葬。你们最好祈求贵妃平安。”他扫了一眼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承庆殿众人。
小贾子偷偷瞧了一眼他师傅。
四喜摇了摇头。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啊,这样的事,他也是爱莫能助了。
况且天子一怒,浮尸百万。
血水一盆一盆的往外端,容璟几乎没力气去看,只攥着拳头,嘶哑着声音与四喜道:“给朕查,朕要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四喜顿了顿,而后领命下去。
走时带了一队的金吾卫。
这次之后,只怕金吾卫要狠狠换一披人了,至少得是自己人。
不知过了许久,容璟将视线从天空转向兰音的寝殿,那里头出来一个蹒跚走路的妇人,她袖口上沾了一些血迹,容璟觉着扎眼的很。
那妇人也是惊惧交加,怯懦地不敢看皇帝的脸,直挺挺地跪下去,背脊弯得像虾米。
她颤巍巍道:“好在是贵妃先头有过一胎,是以终未有什么大的影响,只是这个孩子实在太小了,奴婢们无力保住。”
那妇人究竟说了什么,容璟也没听见耳朵里,只满脑子都是“贵妃先头有过一胎”。
她和薛辞,原有过一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