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容猝不及防,险些被那瓷瓶砸中,虽侥幸躲开,却也受惊不轻,噙着两泡眼泪,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恭懿太妃就在殿上,纵声狂笑起来,宛如一个厉鬼。
苏若华在养心殿陪伴皇帝用了晚膳,又侍奉着皇帝批阅了一个时辰的奏章,在旁添茶研墨。
陆旻到了晚上,果然又饿了,便将那碟包子充当了宵夜,吃了半碗的酒酿小圆子。
眼看天色不早,虽舍不得苏若华,陆旻更担忧误了她休息,还是将她撵回去了。
养心殿外,贤妃的彩仗步辇早已候着,苏若华步出养心殿,便乘上步辇,径自回翊坤宫。
春桃跟在辇下,低声道:“娘娘,刘金贵送了消息过来,皇上口谕过去,太后也没有别话,就把恭懿太妃留了下来。恭懿太妃仿佛疯的越发厉害了,在寿康宫摔砸器皿,还将身侧的宫人都撵了出去。太后娘娘听了,便吩咐人将她那门窗都封死了,除却一日三餐,不许人进去看她,也不许她跑出来。”
苏若华听着,嘴角一弯:“太后不愧是太后,手腕当真是硬,不由分说就把恭懿太妃软禁起来了。如此,这老太妃也就是笼中之兽了。”
春桃浅笑道:“还是娘娘当机立断,不然还真让她逃了去。那么眼下,娘娘预备如何?”
苏若华倚靠着椅背,两手平放于扶手之上,望着夜空之中稀稀疏疏的几颗星子,淡淡说道:“不必理会,八月十五近在眼前了,再两日就是林太后迁坟大事,她没几日可活了。”
春桃颔首,抿唇一笑,说道:“娘娘,小厨房采买已经妥当了,就等着迎老夫人与大小姐了。”
想起家人,苏若华那明艳的脸上漾着一抹温暖的笑意,甚而连腹中的孩子仿佛都觉着惬意,轻轻的翻了个身。
两日转瞬即过,眨眼就是八月十五。
这日正是中秋佳节,天上月圆,人间团圆,亦是赵太后迁居慈宁宫的大好日子。
皇城从一早便忙碌起来。
赵太后为了自己与赵家的颜面,刻意风光大办,责令内侍省与造办处,将所有的份例额外添了五成上去,皇城地下四处铺设红毯,燃放炮竹,所有的宫女一律穿新衣,鬓插海棠绢花,太监亦穿新衣,只是不戴花,以示为太后乔迁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