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华浅笑道:“贵妃娘娘想来,自管来就是了,咱们姊妹坐着说话也好,谈什么让不让呢?难道,这么大一座亭子,还坐不下一位贵妃娘娘么?”
红珠笑道:“贤妃娘娘,奴才只是奉命传话,您还是别为难奴才了。”
苏若华淡淡言道:“那你就去回话,贵妃娘娘愿意过来一道说话,本宫自然欢迎。但凡事也要讲个先来后到,没有她来了,本宫就要让的道理。”
红珠嗤笑了一声,扭身回去向赵贵妃回话。
赵贵妃在下面被毒日头晒着,原就十分不耐烦了,听了红珠的回话,一股火直冲上头顶,当即喝道:“本宫还不信了,一座亭子罢了,她还能占着不成!来人,扶本宫下辇!”
吟霜眼见事态不好,忙劝说道:“娘娘,罢了,皇上如今待您也好,何必这会儿捣腾这些是非呢?闹到皇上跟前,难免又是一场。”
赵贵妃不听她的,下了辇也不用人扶,快步向亭子走去。
吟霜焦急不已,便骂红珠道:“小蹄子,你就知道挑唆是非!弄出事来,你一个人担待去!”
红珠撇嘴道:“吟霜姑姑,您也太小心了,咱们都是听贵妃娘娘的吩咐,能有什么事。”
说话间,赵贵妃已经走上了亭子。
苏若华眯细了眼眸,笑盈盈的看着她过来,这方叫露珠扶着,缓缓起身,口中道:“贵妃娘娘安好。”
赵贵妃扫了她一眼,目光便落在了她的肚子上,冷哼了一声,说道:“本宫也不同你废话,你怀着身子,该好生休养,天这么热何必出来四处走动?一时有了差池,于龙胎有损,这罪过谁担待的起?你快些回翊坤宫去吧。”说着,又扫了那几个嫔妃一眼,斥道:“你们倒也敢和她在一处,若她一时有个不适,全算在你们身上!”
赵贵妃为人跋扈,素来为宫里人所不喜。
旁的嫔妃虽嫉妒苏若华受宠,但更厌憎赵贵妃的欺凌压迫。她打着国库空虚、勤俭度日的旗号,克扣各宫的用度,可承乾宫与寿康宫却依旧吃用奢靡,连太后娘娘喂那只狮子球猫的食物都有剩余,更不必说其余用度。
如此一来,各宫人心越发不平。
众人倒也想明白了,横竖也是没宠,皇帝除了苏若华谁也看不到眼里,与其受赵氏姑侄的压迫欺凌,忍气吞声,还不如跟着贤妃。无论如何,贤妃手下,大伙还是能有个太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