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这进退维谷之际,赵太后忽然打发了朱蕊过来,传召道:“太后娘娘口谕,急招贵妃娘娘前往议事。”
赵贵妃得了这个台阶,当即说道:“也罢,你们这起贱奴,给本宫记着这一出,往后本宫再慢慢儿的与你们算账!”说着,竟就这般扭身去了。
赵贵妃走后,众人相互扶持着起身。
芳年替露珠擦了口角,又向众人道:“大伙且安心做活吧,贵妃娘娘想是不会再来为难大伙了。待会儿,我就去跟若华姑娘说这事。”
众人口中虽不言语,心中对于赵贵妃的怨怼之情,却是越燃越烈。
苏若华今日身子很有几分乏倦,便没有去后面,只在寝殿内休息。
听了芳年的来报,苏若华眼眸微阖,浅笑道:“这贵妃脾气还是如此爆裂,如炮仗一般,一点就着的。如此说来,露珠很吃了些亏,你们多劝着她些,说我都知道了,日后一定好生答谢她。”
芳年摇头道:“姑娘不要说这样的话,为姑娘办事,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只是,姑娘怎么料到,赵贵妃今日会来挑衅,事先教了我们呢?”
苏若华淡然一笑:“我当然不是能掐会算的,只是咱们在后宫弄出这样大的动静,总该有看不下去的人,跳出来了。只是,我原本想着,来的人会是太妃。”
芳年不解道:“姑娘之前不是服侍太妃娘娘么,她回宫还多得姑娘之力,怎么如今倒屡屡与姑娘使绊子?”
苏若华不想提这件事,只说道:“今日贵妃闹了这一通,咱们可不能辜负了贵妃娘娘的好意。我这会儿懒怠动弹,芳年你去对大伙说,这些事我都知道,大伙受了委屈,今日的抽成我便不要了,只当算是抚慰。”说着,她坐起身来,微微一笑:“我人微力轻,所能做的,也只是这样罢了。”
芳年领会其意,笑道:“姑娘放心,该谢谁,该恨谁,大伙心里都明白。跟着谁才有好日子过,姐妹们也都看的清楚。”
苏若华倚着软枕,喝了两口梅子露,微笑道:“近来我身子疲乏的很,许多事无暇看顾,只好多多劳烦你们了。”
芳年忙回道:“姑娘且安心养胎,这是头等大事。这以外的,奴才们自会多多留心。”
春桃剥了一枚白杏递到苏若华手边,甚是关切道:“姐姐,你这一日拖过一日,总归不是个办法。皇上昨儿还问起来,你这气色怎么这样差,好在搪塞了过去。然而,皇上眼下顾不上也罢了,倘或认真起来,怕是瞒不住。”
苏若华浅浅一笑,说道:“不必担忧,也就是这两日的事了。”
赵贵妃到了寿眉宫,自门前下辇,步入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