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霜看不下去,从旁说道:“苏宫女,饶是你得皇上宠爱,但你如今毕竟还只是宫女之身,如何能对贵妃娘娘如此不敬?”
苏若华抬眸看向吟霜,浅笑道:“奴才哪儿有胆量对贵妃娘娘不敬?奴才打从方才到眼下,都还在地下跪着呢。”
她双眸明亮,璀璨如星子,唇边的笑意更是灿然,直将吟霜逼的退后两步。
这个气势,正是后宫宠妃所独有的,眼下竟落在一个小小的宫女身上,当真令人气结!
吟霜为她主子抱不平,然而脑子里也糊涂了,一时半刻竟想不出个好法子来。苏若华说的不错,她在这儿已跪了许多时候,贵妃有意为难,是人人看着的。这事儿别说人传了,就是苏若华吹吹枕头风,皇帝也要越发不待见贵妃了。
苏若华睨着贵妃的神态,看她如何癫狂露丑,她手中倒还握着一张牌——便是那场拙劣未遂的刺杀。
此刻是否要把这张牌暂且露给贵妃,好让她忌惮?
但贵妃纵然无脑,她背后的太后却是个狠厉人物,弄不好倒促使太后下了狠心杀人灭口,可就弄巧成拙了。
正巧这个时候,淑妃身侧的大宫女秋雁自宫道那边过来,向着贵妃行了一礼:“贵妃娘娘,我们娘娘有事请贵妃过去商议,还请贵妃娘娘移驾前往。”
贵妃被气的昏头涨脑,想要惩处这个苏若华,却又畏惧着陆旻,若就此罢了,难免叫人笑她气势低了。正愁没台阶下,淑妃就打发人过来了,她忙点头道:“既是淑妃相请,本宫没工夫同你这个婢子在这儿磨牙。待将来本宫闲了,再来处置!”言罢,吩咐起驾。
将来,将来是什么时候?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贵妃这简直是落荒而逃。
堂堂贵妃,能被一个宫女逼迫的逃遁而去,想来也可笑的很。
然而,这就是后宫。
待贵妃的仪仗远去,露珠忙过来扶了苏若华起身,低声道:“这贵妃娘娘来势汹汹,可真吓死奴才了。”
苏若华望着贵妃远去的队伍,浅笑道:“当真十分可怕么?”
露珠揣摩着她的神色,忽而笑了一下,说道:“奴才知道,姑娘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有皇上在,姑娘谁都不必怕。”说着,她又有些疑惑道:“姑娘往常一向客气谦恭,就是有些位份低的宫嫔来养心殿求见皇上,皇上不见归不见,姑娘待她们也十分和善客套,礼数周全。怎么今日,姑娘对贵妃娘娘竟如此锋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