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华回到床上,重新躺下,睡意倒已全消,只是闭目养神。
芳年蹑手蹑脚的进来,看她睡下了,拉扯了一下露珠,向她低声说了些什么。
苏若华听见,闭目问道:“什么事?”
芳年有些慌了手脚,陪笑道:“奴才声音大,吵着姑娘了。”
苏若华说道:“不妨,我原没睡着。说吧,出什么事了,你倒慌张起来。”
芳年便道:“奴才才从内侍省回来,听说淑妃娘娘主理太妃娘娘寿宴一事,各宫的主子们都凑份子。然而宫里有些不得地的主儿们,囊中羞涩,所以淑妃娘娘一总包揽了,还吩咐当日内侍省的宫人可轮替休假一日,大伙们都欢喜坏了,直说娘娘仁德。”
苏若华微微蹙眉,翻了个身,问道:“这消息可准么?各宫主子凑份子办宫宴,这事儿可从未有过,倒是谁的主意?”
芳年摇头道:“消息是准的,奴才是听钟总管说的。如今各宫都传遍了,都夸赞淑妃娘娘呢。至于这主意谁出的,奴才还当真不知。”
苏若华轻轻睁开了眼眸,眸光清明,沉思不语。
露珠观摩她神色,低声问道:“姑娘,要不要奴才出去打探打探消息?”
苏若华点头道:“别叫人瞧出痕迹。”
露珠知道轻重,答应了一声,快步出去了。
苏若华躺在床上,自是睡不着的,翻来覆去,只觉得此事怪异,虽无征兆,但不知怎的,好似有什么是冲着自己来的。
进宫这些年,历经无数磨难,她早已变得敏锐异常,每每有这等感觉时,必是有事要发生了。
露珠倒是手脚麻利,颇为机灵能干,不出半个时辰就跑了回来。
苏若华已然起身,洗过了脸,正由芳年服侍着梳头。
露珠快步走到梳妆台前,低声道:“姑娘,都打听到了。这凑分子的主意,实则是贵妃娘娘出的。她与淑妃娘娘一起筹办寿宴,淑妃娘娘因说皇上嘱咐国库空虚,凡事从简,不能耗费太过,但这寿宴不能寒酸,甚是苦恼,贵妃娘娘随口就出了这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