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本欲再说些什么,外头人报传:“若华姑娘回来了。”
陆旻脸上先是一喜,但转瞬便沉了下来。如此种种,尽落入淑妃眼中。她暗暗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浑做不见。
苏若华走了进来,见着眼前此景,神色如常,上前向着皇帝与淑妃行了礼。
陆旻张口便斥道:“跑哪里去了?没有半点规矩!朕下了朝回来,连口热茶都没得吃!”
苏若华看了一眼他手边兀自冒着热气的茶盅,腹诽道:那这是什么?口中还是说道:“皇上恕罪,奴才见左右无事,便想出去走走。”
陆旻说道:“以后,朕不知情,不许你出去乱跑!”
苏若华秀眉轻挑,心中暗道:这是要把她关在这儿么?便说道:“然则,皇上没有安排奴才的差事,奴才无事可做,闲着也是发闷。”
陆旻脸上挂不住,说道:“那你便不能随意找些事来做做,等朕回来么?”
替他做些针线活计也好啊,香囊、扇坠、络子,乃至鞋袜,这不都是事儿吗?往年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她倒每日里想着与他做这做那,恨不得通身上下所有穿戴都置办齐了。如今他当上皇帝,倒没这个待遇了。
苏若华不知陆旻在怄什么气,只觉着他为君之后,脾气越发古怪了,然而碍着淑妃在眼前,也不好径直发问,只得道了一声是,便垂手侍立在侧。
淑妃听着皇帝口中那些看似责备,实则更像调情的言语,心中酸水直冒。
陆旻从未似如此随意亲昵的对待过任何一个嫔妃,他在人前一向是疏离淡漠的,即便是笑也是浅浅的,没有半分的热度,令人敬畏,只敢远观。
淑妃原本以为,皇帝就是如此的脾气,直至苏若华回宫,方知晓他原来也有脾气,也有这寻常男人的一面。
只是这些,陆旻仿佛统统留给了苏若华一人。
看着苏若华立在陆旻身侧,二人好似一双璧人,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淑妃强按着心底一阵阵上翻的醋意,向苏若华微笑道:“若华姑娘,如今你伺候了皇上,便不比从前了。皇上既看重你,万事更该仔细谨慎些,不好过于随性自如。后宫自有后宫的规矩,做了主子总不能再像当宫女时那般了。”她原想说奴才,总算记着皇帝还在一边,强行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