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蕊听这话有些不对,不由问道:“那娘娘的意思是?”
赵太后微微一笑:“淑妃到底是嫩了些,她要行事,还得借助母族的势力。既是如此,哀家何不干脆就给了太妃这个脸面?”
朱蕊道:“娘娘,您的意思是,难道要颁懿旨……”
赵太后睨了她一眼,笑道:“不,哀家亲自去接她。”
朱蕊咋舌道:“娘娘,那王氏何德何能劳娘娘大驾亲自迎接?娘娘若真要准她回来,传个口谕也就是了。奴才谅她也该知足了。”
赵太后叹息道:“哪有这般轻巧,她身侧有个奸猾的丫头,日日出谋划策。如不把后路堵死,她怎会回来。”
朱蕊扼腕道:“娘娘说的是,然而这个苏若华貌美擅媚,还没回来就把皇上的魂儿全勾去了。才进了一次宫,宫里就闹得不可开交。待她真回来,娘娘不担心皇上越发不待见贵妃娘娘么?”
赵太后冷笑了一声:“一个小小的宫女罢了,再如何受宠,又能怎样?哀家能有今日,难道凭靠的是先帝的恩宠么?横竖软儿不得皇帝的喜欢,那哀家不如给淑妃添些堵,不然她也太得意了!皇上若当真喜欢她,那可更好了,哀家索性成全了他们。一个奴才,借她肚子使一使,也是她的福气。”
朱蕊听着,连连叹息:“到底是娘娘深谋远虑,奴才鼠目寸光,难及娘娘分毫。既这般,那娘娘预备几时行事?”
赵太后淡淡说道:“明儿不是朝会,还不慌。三日后就是太妃诞辰,先吩咐内侍省预备着,后日咱们就动身。”
待淑妃走后,东暖阁里一片寂静。
陆旻用膳已毕,又见了几个外臣,处置了些朝廷政务。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内书房方才散了,陆旻略松散了一下身子骨,便传人道:“李忠!”
李忠正在外候着,闻得这一声,忙转歩进去,躬身垂首:“皇上,您传奴才?”
陆旻凤眸轻阖,问道:“交代你办的差事,如何了?”
李忠忙回禀道:“皇上放心,钟粹宫那边已打发人出宫了。寿康宫,信儿也传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