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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培风一手搁在车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闲了这么久,她的工作总算要开始了。

此时的南溪镇上,十六岁的阮霁云正跟在送殡队伍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今天一大早,大伯父一家就堂而皇之踏进三房,说她是个姑娘家不能主事,将父亲的丧事强行揽了过去。

她本来就没什么主见,被哄着交出银箱钥匙不说,大伯母还把自己的小儿子阮孝贤带过来,说是要代替她捧牌位。

“你一个姑娘家,是万万不能走在棺木前方的!那可是丢你父亲的脸,让人认定他是绝户,”大伯母嘴唇上下翻飞着,“这丧事就得有孝子打头,才显得体面!”

阮霁云低着头,被大伯母的话刺得几乎无地自容,她从小就习惯了这种评价,姑娘家是断人香火、是不吉利的存在,所以即使在父亲的葬礼上,她也没有资格站在前面。

“铛啷啷”一声脆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阮霁云抬眼看过去,这一眼之下,她的心顿时狠狠揪住了。

那位堂弟不知是没拿稳还是滑了手,居然将父亲的牌位掉在地上!而他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阮霁云心惊,他直接单手捡起牌位,毫无愧意地就这么倒提着。

阮霁云眉头紧蹙,连忙紧赶几步跑到他身边:“孝贤不能这样,得好好捧着才行”

她小声说着,一边掏出手绢,想去擦牌位沾到的泥土痕迹,谁知刚触碰到牌位,阮孝贤就不耐烦地甩开手,狠狠推了她一把,猝不及防间,她身子趔趄地朝后倒去

“啊——”

但预料中的危险并没有发生,有个人影忽然出现,她动作很快,右手准确地搂住阮霁云的腰,稍微用力地将她拉进怀里,另一只手则温柔地、安抚般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阮霁云有点懵,她的下巴正贴在一片质地精良的衣料上,带着丝丝桃子甜味的长发滑过脸侧,香风拂面。她小心地抬头,映入眼帘是一段轮廓秀气的下颌线,和近在咫尺的,形状美好的薄唇。

过于亲近的距离让她不由得心跳有些失速,下意识般往后缩,试图赶紧站稳身形,却不料动作太紧张,右脚不知怎地被裙裾给绊住,慌乱中又是一个踉跄,再次跌回人怀中。

江培风垂眸看了她一眼,圈住她的手臂略微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