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周明恪气笑了,斜了他一眼,“你也挺不要脸的么。”
喜公公满脸褶子,笑成一朵洛阳菊花,“皇上过奖。”
周明恪冷哼一声,踹翻了香木椅,怒恨交加,“都是些没心没肺的东西!”
也不知他口中那句骂,骂的是谁。喜公公小心翼翼道:“皇上,那金轮子,就这么送给阮姑娘啦?”
周明恪没说话,难道还真抢回来不成?作为帝王,他是最要脸面的,焉能为了一个无甚作用的东西落了皇家的脸面和风范?又岂可为了个没心没肺的东西,伤了自个儿的身体?
周明恪努力地平复剧烈起伏的心绪。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愤怒过,当然也没人敢这样激怒他。
那个阮烟,真是好样的。
他想要惩戒她,但又不知该如何罚她。甚至连这借题发挥的借口,也没能寻到,一个像样的理由也没有。
因此,皇帝一时间竟然奈何不了她。为此,周明恪相当郁闷,这些天脾气渐长,愈发地火爆,宫人完全招架不住,喜公公急得去西宫求援太后。
此时,太后宫里略显热闹。
刚封赏的苏青禾在太后这里吃茶聊天,文静平和的安如沫也在。两人你来我往针锋相对,拌嘴有好一会儿了。
太后也没不耐烦,就看个乐呵。后宫向来是寂寞的,但周明恪的后宫更寂寞,连个拌嘴的人都没有,日子过得枯燥乏味。
按理说,暂时没有封赏的安如沫,陪在太后身侧,巴紧太后金腿,为自己找个靠山,是以日日来西宫请安,陪老人解闷也是很说得过去的,但已有封赏,且又眼高于顶,本来就有点瞧不上西宫存在感极弱的太后的苏青禾,又怎到太后这里来了?
瞅她笑语晏晏,与自己相谈甚欢,太后心中有数。
这个高门千金,怕是开窍了。
太后望着对面湖畔幽幽叹气,该开窍的另一个,却迟迟未开窍。莫不是年纪还小,情窦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