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烟干脆如他们所愿,装傻听不懂,对他们所说的,也不予回应。
说起来,阮家长房只有阮嫣一个女孩儿,没有男丁,倒是二房有了两个哥儿,正被他们的父母成天教唆着,长大了就夺长房的权,继承大伯父的爵位。
康乐伯夫妇当然知道二房打的什么心思,夫妇俩都是淳善之人,对此并没有厌恶二房,只感到无奈。只道康乐伯从不纳妾,夫人又是难孕体质,这些年,烧香拜佛,寻医问药,所有求子的法子都试过了,愣是没有好结果。
如此便只能听天由命,不再强求。
阮烟在府上住了八天,这八天里,“病情”循序渐进,不急不缓地到来。
从开始的头痛、背痛、发冷、寒战、高热,在最后脸上爆发了红色的“丘疹”,全府上下急得团团转,一片愁云惨雾。
阮烟抱着康乐伯夫人的胳膊呜咽着,“娘,嫣儿是不是毁容了,脸上一个小疙瘩,好丑呀,皇上会不会就此不要嫣儿了?”
康乐伯夫人轻拍她的背,泪眼婆娑地哄她,声音充满了痛苦。然而她的眼神里面,却是一点伤心也见不到。
阮烟当即就明白了,康乐伯夫人已经知道了是她故意整的这一出,为了留下她来,不再进宫,便好生配合着她。
当她决定整这一出时,阮烟便已做好了准备。
果然见康乐伯夫人柔软的纤手抚摸着她的脸,指腹在她鼻尖的一点俏痣流连。
……
康乐伯嫡女一病,病得轰轰烈烈,不久后就传进了皇宫。
喜公公拿不定主意,也不敢替皇帝做决断,阮家姑娘是个有前途的,因为难得皇帝对她上心,所以喜公公不敢轻易把她折下去,为淘汰的秀女。
但仍留着她,召她入宫,只怕恶疾传染,有乱宫闱。
思来想去也没个折中的法子,喜公公不得不请示司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