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
童栖樵似懂非懂,渝眠的家?那是哪里?是穆家?还是贫民窟的那间小破房子?她正百思不得其解时,一阵猖狂的野风穿过花影重重掀起她的裙边,童栖樵的思绪被打断,被迫扯住自己的裙角,她只觉得这阵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像是从海边吹来的。
峪临港码头。
临近开船的时点,遒劲的海风吹起发黄的风帆,邹月吟抬手扣住脑袋顶上的小皮帽,等会儿她还要去吃场大席,可不能被风吹乱了头发。
“没想到你会来送我。”
渝眠站在船舷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码头上的邹月吟。
“有事写信,没事最好,银票估计你哥给你塞了不少,你别弄丢了就行。”
邹月吟笑着叹了口气,朝着渝眠挥了挥手,“渝棠心里肯定还是愿意把恩夷渝家当成娘家的,你回去了就好好呆着,别让你哥到时候想回娘家家里没人。”
“童栖樵去了吗?”
渝眠并未搭理邹月吟的调侃,邹月吟却并不觉得意外,
“姐姐我早上亲自送去的,这会儿肯定已经见到你哥了。”
“那她选的小猫……丑吗?”
渝眠终究还是没忍住多问了几句,好在邹月吟不会幼稚地去笑话他,
“我看了一眼,可爱得很。”
邹月吟说着还给渝眠比划着,“两只眼睛颜色不一样,一篮一黄。”
“不用这么具体,我对猫没兴趣。”
渝眠摆了摆手,邹月吟还在给他形容那小猫有多可爱,他便自顾自地回头走进了船舱,绕着海岸线先南下再通过长河驶向恩夷山的船只最后一次响起了汽笛声,峪临城的热闹也好,小猫的瞳色也罢,全都被风揉碎了抛进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