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钺的愤怒在卫达的话里逐渐冷静。
“啊!”
他发出一声愤怒又低沉压抑着的咆哮,溢满情绪,声音却不高;他在这声发泄里挣脱了荆望的双臂,转身一跃窜进了密林中。
林诗懿在靠近秦韫谦的地方跌倒,故意弄出了很大的动静。
“何人!”秦韫谦身旁的壮汉警觉道。
林诗懿试探道:“能帮个忙吗?”
“表妹?”秦韫谦上前一步拦住正要前去查看的莽汉,他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郡主,是你吗?”
“表哥?”林诗懿故作疑惑,“表哥,我在这边!”
身边的人手执火把跟着秦韫谦朝林诗懿走来,他瞧见林诗懿,赶紧躬身将人扶起。
“表妹,山中多有猛兽,兴许还有山匪,你怎会漏夜独自前来?”
“与爹爹拌了两句嘴,我只是想上山看看娘亲,我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娘亲了……”林诗懿四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没人再去不远处的小院通传,才接着道:“表哥怎么会大半夜的带了这么多人来?”
“哦,我……”秦韫谦挥手让身边的人退下,“姨丈大人多日不朝,我今夜本有急事赶着去相国府同他老人家商议,却在门口瞧见表妹独自出行。韫谦不敢声张,怕吓着姨丈大人,但又不敢怠慢,只好赶回府上,点上家将上山来寻你。”
林诗懿的娘亲不埋在这个山头,她要上坟也找不到这里来;她不该来这儿,秦韫谦自然也不该找到这里来。
但他二人都是聪明人,话说到这个份上,谁也不想把谁揭穿,都默契地揣着明白装糊涂。
“表妹的脚还能走路吗?”秦韫谦蹲身看了看林诗懿的脚踝,“要不要韫谦着人穿轿送表妹回府。”
“还能走,表哥不必大费周章了,再吵醒了爹爹更是麻烦。”林诗懿说着活动了两下脚,作势要往山下去,“表哥还有事儿?不一起走吗?”
“自然是要一起的。”秦韫谦斜眼朝一旁的壮汉打了个眼色,立马躬身跟上林诗懿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