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了秋收,冬季农闲时,他带人挖了一条地道,从丹城南边直通城外。
“什么?”
林诗懿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进入丹城的时日不短了,可却一直被困在太守府邸,其实关于丹城内的景况其实一直都是听裴朗的描述,她现在不禁心内起疑。
“所以丹城的人到底还好吗?黄曲之毒没有蔓延至丹城的百姓,是因为丹城已经逃空了?”
“这不可能。”她又接着似乎自语道:“几万人逃出丹城,就算探子不报,齐钺也不可能无知无觉。而且秘密的地道能有多宽,等不到几万人趁夜悄悄逃完,斯木里早就该发现了。”
“还有——”她继续分析,“若是能逃,他就算自己不走,也该早教裴朔走了。这说不通。”
“细节的事儿探子也不知道——”荆望低声道:“但据我所知,裴朗事败,才被关进太守府邸喂马。据那些探子说,平时里倒夜香清尸体的腌臜活计也都是叫他做,斯木里没杀他,瞧着像是要羞辱他……”
“士可杀不可辱”是中原人的话。
根据林诗懿这些日子对斯木里的了解,斯木里了解中原文化,能想到这么个法子教裴朗生不如死,林诗懿不意外。
可若裴朗明明就是当年叛变隗明的奸细,那便早就担不起什么气节名仕的名衔,如此说来,这斯木里又是在唱哪出?
若是当年他开城门是为了裴朔,那为何有生路的时候不叫裴朔逃在第一个?
这裴朗又是在唱哪出?
林诗懿听着荆望解释了一通,可方才的两个问题好像根本没变过。
问题虽然想不通,但所幸,林诗懿还有时间,“你家侯爷定在半月后开战,可是在等隗都的圣旨?”
这回轮到荆望惊大了眼睛,“夫人你是算命先生还是大夫啊?怎么连还在路上的圣旨都算得到?”
荆望这番“吹捧”林诗懿显是并不受用,她没好颜色的瞪了荆望一眼,“我走前兵部的文书都快压塌你家侯爷帐子里的小案了,算算日子,这袭营的战报就是爬也该爬到京城了,圣上怎会没点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