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从外面望去,这宅子便大的不像话。
对比起来,上次粮行老板娘的娘家,倒真是一点都不中看。
至于有没有亭台楼阁,李秋月这连门都没进去,当真不敢确定。
跟着家丁从侧门钻进去,李秋月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刘姥姥进大观园。
只见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
大小房间里外套着,一眼望去,虽是参差不齐,但也显得格外有趣。
有婢女来来回回进出,手里捧着些吃食或者杂物。
纵然是寒冬腊月,整个院子里也依旧泛着绿意,就连院角的芭蕉,竟也没有跟着枯黄了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李秋月总觉得这院里的空气,若有若无飘着一缕药味。
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哥,这屋子里是在煎药吗?”
“是啊,夫人身体不好,从早到晚基本上各式各样的药都要喝个遍。”
“那……”
“我先直接带你去夫人,屋子里有什么想问的,姑娘直接问夫人和老爷便是,我一个当下人的,又是个男人,很多事情知道的也不清楚。”
家丁朝她憨厚一笑,话说的倒也明白。
李秋月想了想,便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一直到推开了一间朱木雕花的屋子,各式各样的草药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咳咳……咳……”李秋月被呛得咳了起来,“这屋子里怎么这么浓的药味?”
“姑娘见笑了,我家夫人这身子骨,就靠这些药吊着。”县令快步从屋里迎上来,“快进来看看。”
李秋月没推辞,跟着往里走了几步,便看着那沉木雕花床榻上,躺着一位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妇人,脸色苍白间,泛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如从院子里种的翠竹,纤细到只剩骨架。
县令夫人的病,比想象中还吓人。
李秋月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来到床边,都来不及跟县令夫人打声招呼,便将手搭到了对方的手腕上。
脉象紊乱虚弱,甚至有经脉倒流之象,时不时又突然强劲几下,像是被人打了催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