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了谢沣喜欢她,大部分是因为她的名气,她这张脸。
如果她刚刚簪子刺向脸的时候,沈屺春有丁点的紧张,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刺下去,可是他没有。
他喜欢的不是她这张脸,甚至不是她这条命。
“这世上温顺的人太多了,可是余令只有一个。”银簪落地,沈屺春像是停了足够长的时间,回答她上一个问题。
“她们如何都不是余令。”
余令闭眼不答,感觉被放在马车上,余令昏昏欲睡,沈屺春也不打扰她,寻了药擦拭她的脖颈。
揉捏片刻,解了她的衣裳擦拭她被谢沣踢出的青痕。
沈屺春的手劲很轻,就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
他的力道让她感觉,他会把这世上他认为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他舍不得伤害她分毫。
他的确舍不得伤害她,所以他想方设法让旁人害她,侮辱她。
“这位爷,前头在办喜事,轿子在前面走,还请你们稍后片刻。”
马车停下,听到外面头唢呐的声响,余令睁开了眼。
“不等。”
沈屺春揉捏余令伤痕的手一顿,轻笑了声:“甲三你听见了。”
“是,昙月姑娘。”
马鞭呼啸,马车再次行驶了起来,听着外面乱掉的唢呐声,与路人的叫骂,余令的心情无比的平静。
“你若是讨厌喜乐,我让甲三去砸了喜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