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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令那句“你也要说晚安”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谢宜珩踌躇片刻,指尖一遍遍地描摹着行李箱拉杆上的金属纹路,最后还是说:“晚安。”

康妮正在房间里看书,客厅里有一捧张扬的红玫瑰,和她披肩的颜色遥相呼应,深深浅浅的红像是多伦多十二月的圣诞节。

康妮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头来,与她打招呼:“晚上好,路易莎。亨利这周回来工作吗?”

“晚上好,康妮。”她从冰箱里取出了一听苏打水,拉开拉环喝了一口,是熟悉的青柠味。听到康妮的问题,她摇了摇头:“他还想再休息几天。”

意大利女士流露着肉眼可见的失望,不悦地说:“男人就是不中用。”

物极必反,康妮和爱德华缠斗太久,也开始逐渐被爱德华同化,变成另一个极端分子。

谢宜珩不以为意,推着箱子走到了房间门口说:“也不能以偏概全。”

康妮看着那束火红的玫瑰花,想了想,附和她:“对,确实不能以偏概全。”

即使现在莱斯利不在这里,谢宜珩也感受到了自己电灯泡的瓦数,她赶紧回了自己房间睡觉。

莱斯利一大早就在实验室里叹气,整个华盛顿州上空都是愁云缭绕。谢宜珩没见过这种抑郁架势,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问莱斯利:“您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莱斯利朝着显示器的方向一扬下巴,语气里有几分烦躁:“有一个奇怪的噪声信号。”

谢宜珩往前走了几步,弯下腰来。显示器上波形的起伏尖锐又明显,而且是不同颜色的噪声信号混叠在一起,绿色的蓝色的红色的波形彼此掩盖着,像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她仔细观察着噪声的强度和频率。每隔一段时间,噪声信号就会减弱,形成一个颜色单调的波谷——先前有一部分的噪声不存在了。

这个间断的信号实在奇怪,莱斯利想了又想,问她:“是海浪所形成的环境噪音吗?因为天体引潮力的变化,所以现在的噪声信号不符合之前的模型了。”

尽管汉福德离西海岸有三百千米,但是ligo仍然可以探测到太平洋的海水拍击礁石的声音。谢宜珩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信号线,指尖在空中描摹着波形的轮廓,非常笃定地说:“不可能。如果是海浪的噪声,这个波形永远会是连续的,而不会是断续的,因为海浪不可能突然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