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朗身为长子,情绪自然把控的好一些,可此刻也忍不住有些眼眶泛红。
卿明的目光从女儿的身上转向儿子的身上,最后,定到了齐氏的身上,看着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只冷淡的开口,道:“你们还来做什么?”
夫妻多年,即便是在洞房花烛夜二人第一次见面,他待自己都是温和的,何曾像如今这般冷若冰霜?
又想起那晚听到的话,只觉得心如刀绞,只是到底却没有哭出来,强颜欢笑道:“妾身给老爷拿了几件干净的衣裳,还带了些您爱吃的点心,您……”
“当晚的话你没听到吗?”还没等齐氏说完,卿明便粗声打断,面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来做什么?我不想在这还要为了应付你而忍耐!”
“啪嗒!”齐氏没料到卿明会这般绝情的和自己说话,脸色煞白,后退了几步,手上的食盒和装衣服的包裹也应声掉落在地。
卿朗见此忙上前一步扶住齐氏,目光纠结的看着卿明,道:“爹!你为何要这般对娘说话?您明知……”
“怎么?你这是在教训为父?读了那么多年书便就学到了这些?”
卿雨兰不想自己的父亲会说出这般尖刻的话,脸上血色尽失,瘫坐在地上,摇着头,不可置信道:“爹,您怎么……”
“我怎么?你就是被你娘惯得越发不懂规矩!”卿明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对上齐氏泪眼婆娑的眸子,面露讥笑,“齐月珍,如今你还不明白吗?我当年娶你,不过就是为了讨好父亲罢了,这么多年和你相敬如宾,也只是做样子!我这么多年忍耐,就是为了夺走原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样样不输卿恒,凭什么好处都被他夺了去!爵位是他的,我没有;他能娶名门闺秀,而我却只能娶个破落户!你说,我能甘心吗?如今一切都完了,愿赌服输,好在以后的日子我便不用再装模作样了,这么想,倒是自在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