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琬琰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想着白日的时候,沈悦音那忧愁的样子和说得话,不由得担心起来,虽然沈悦音保证她会慎重考虑,可谁知她会不会一时想不开,就随意将亲事给定下来了!
然而解铃还须系铃人,能让表姐彻底放下的人,怕是也只能有扬子珩了,可不说自己和他不熟,便是熟悉也不能贸然去找他呀!
这时候卿琬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言穆清的名字,对了,她可以找他啊!他们关系看着不错,而且同是男子,他去找扬子珩套话应该更方便才是!
想到言穆清,卿琬琰不禁捂住心口,脸颊也感觉有点发烫,想起上次自己和沈悦音的谈话,她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言穆清,或许说,她不太明白喜欢一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在此之前也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何谓男女之情。
所以和言穆清在一起时,心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对她而言都是陌生的,潜意识里无视了,可上次沈悦音将一切摊开在了她面前,让她不得不正视这件事。
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情愫?似乎是在那次宫中遇袭之后,那朦胧中模糊的黑影,和温暖的让人安心的怀抱,就会时常出现在她的梦境中了,那时候,她就动了心了吧?
可,她动心了,那他呢?他虽然说过会护自己周全,可却从未说过心悦于她。
想到自从上次上元节之后,言穆清便没有再找过她,而今日她的生辰,他也没用出现!或许,他对自己,并没有多重视吧!
这么想着,卿琬琰便觉得心似乎被扭了一下的疼,既烦躁又委屈。
拥起锦被坐起来,恨恨道:“破言穆清!”
“你说本王什么?”
“喝!”卿琬琰瞪大了眼睛看着掀开幔帐看着自己的言穆清,颤着手指指着他,“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本王来了有一会儿了,然而你到现在才发现,平日里挺机灵点,怎么这会儿那么迟钝,还好是本王,若是坏人,看你怎么办!”
卿琬琰撇撇嘴,小声嘀咕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说什么?”
“臣女是说,王爷进来怎么佩画都没发现?”今夜在外间守夜的人是佩画,这会儿言穆清都进来有一会儿了,佩画居然还没发现,这太不合常理了。
“本王点了她的睡穴,一时半会儿醒不来。”话音一转,“本王方才明明听到的不是这句话,你是不是在说本王不是好人?”
这人什么耳朵啊!
卿琬琰暗暗腹诽着,但是嘴上依然不承认。
“臣女没这么说,王爷听错了!”
“本王很肯定自己没听错。”言穆清伸手勾起卿琬琰的下巴,弯下腰来,接着月光盯着她琉璃般的大眼睛,“本王不记得这段日子有招惹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