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虽然性子不大好, 但其实在喝药这种事情上很乖的, 从来都不需要人哄, 自己默默地蹙着眉头喝下去。
阿笙当时只觉得自己心疼的都快要化掉了,感觉小公子又懂事又温柔, 再苦都不会说出来, 而是闷在心里。
呵,全是在她面前装的吧。
现在年岁大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露出他娇气的本来面目!
似乎没察觉出来阿笙复杂的目光, 崔珩晏又伸出白皙的手指扯她的袖子,来回地摇,“阿笙喂我的话,我一定不叫苦,而且从此都好好喝药。”
有微弱的热度顺着被拽住的衣袖蔓延而上,阿笙拽回来,孤疑道:“你说真的?”
崔珩晏信誓旦旦的:“这是自然。”
无奈之下,阿笙重新拿起了碗,舀起一勺深黑色的汤药,搁在嘴边又细细吹了吹。
然后阿笙半倾着身,递到公子的唇边,嘱咐道:“小心别洒掉。”
公子原本喝掉半碗药时,留在唇边的痕迹已经被月色蒸发,现下又是干燥而无色的。
可是被这新递过去的这汤药润泽,薄唇又开始渐渐迤逦出洌滟水光。
崔珩晏眨眨眼睛,缓缓启唇,将汤匙细细慢慢地咬进去,精致的喉头在优美的脖颈上来回滚动一下,泠泠月光下散开的便是一卷诗意。
当啷一声清脆的响。
崔珩晏轻笑一声,乖巧道:“我喝掉了。”
原本有些怔愣的阿笙回过神,忙把汤匙微用力撤出来,路过他的舌尖与唇重新落在她垂眸的视线里。
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