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办事儿啊?”
大伯娘笑问着唐三婶。
唐三婶笑眯眯地回着:“先把房子修起来,然后再看日子。”
“这个好,”唐母点头,“钱要是不够,你可要张口。”
“够的够的,”唐三婶笑得更高兴了,“要是不够,我们也不敢起房了。”
本就不想背债,所以才晚了一年建房。
长辈们在一旁说话,封映月和唐文慧无聊,一个在给元蛋织毛线衣,一个在给章南泉织毛线衣。
章南泉把自己所有的钱都交给了唐文慧,需要用钱的时候偶尔到她这里拿,挣了钱就再给她送过来。
想着他也辛苦了一年,所以唐文慧用自己今年冬天挣的钱,给买了毛线,给他织毛线衣。
“听娘说,明年初夏,也要给你们定亲了?”
封映月小声问道。
唐文慧脸一红,“嗯,至于喜事儿,等我过了十八再说。”
“这是对的,十八岁以下,还是个小姑娘呢,”封映月点头。
唐文慧脸更红了,“他也是这么说的,反正两家也近,什么时候进门也不晚。”
“是吗?”
唐二嫂啧了一声,看着唐文慧的红脸取笑道,“你二哥可怕你明年就嫁了,我都说了是定亲,他还是怕。”
“哪有这么快,他就这么想让我嫁人啊,”唐文慧轻哼一声,脸上却带着笑。
“说我什么坏话呢?”
唐二哥进来就听见她那话。
“谁说你坏话了,走开走开,这是咱们几个人的地儿,你去对面坐,”唐二嫂嫌弃地推了推他。
“是是是,”唐二哥笑着过去了,那边坐着孤零零的唐文生,“我跟你说,我回来的时候,正好路过知青所,好家伙,那边也不知道怎么了,热闹得很。”
“人家也要过年嘛,而且知青所的人也挺多的,这闹起来动静也不小。”
唐二嫂说。
“也是,”唐二哥挠头。
结果下午得知知青所那边不是热闹成那样的,是打架了。
“说是丢了十块钱,而其中一个知青正好忽然往家里寄了十块钱,这不,闹起来了。”
唐二嫂出去打听了一番,回来后对封映月他们说起这事儿。
“最后到底是不是他拿了钱?”
唐文慧好奇追问。
“不知道,现在人都在队长那呢,”唐二嫂一副没吃瓜吃全的样子,似乎准备得空了再出去打听打听。
封映月打了个哈欠,旁边的唐文生笑看过来,封映月磨了磨牙,手伸过去掐了一下他的腰。
结果腰上也没啥肉,掐也掐不了多少。
还被唐文生顺手握住揣进了他的衣服兜里,“冷?”
“滚。”
封映月低声骂着。
“不是你缠过来的吗?”
唐文生的声音更小了,就二人能听见。
“闭嘴!”
封映月恼羞成怒。
唐文生笑个不停。
二人的打闹让长辈们侧目,却也欣慰,孩子们的感情好,他们也高兴。
唐父这几天有些咳嗽,所以到了赶集日,唐二哥就去镇上卫生站给他开了药,还买了点东西回来。
封映月他们回筒子楼后,也和去年一样,先打扫家里卫生,再去拜年,拜完年,也差不多该上班,上学了。
封映月把元蛋送到幼儿园,回到筒子楼就遇见找过来的二舅。
原来后天有人要办喜事儿,这不,二舅过来跟她说一声。
天气渐暖,办喜事儿的人家也越来越多了,于是唐文生中午就把元蛋带到纸厂去吃食堂,放学的时候,他也差不多下班,正好带着回家。
而宋枝那个活儿,她没时间做也是可以请假的,反正也不是那么脏,所以还是能跟着封映月跑。
转眼就是六月。
封映月参加了高三的期末考试,因为高考还没有恢复,所以这只能说是期末考试,但是这个考试也很重要,事关推荐上大学。
拿成绩单这一天,王老师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