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在说,看吧看吧,你到处折了,想翘二郎腿也翘不得了。
然他还想继续说什么,苦于裴衍道行极其高深,两三句话便将他腹里刚准备好的一堆攻击性言论悉数塞了回去。
“记得出墓时石墙虽坍塌地突然,但你将我一脚踢出去后,凭你的身手,分明也还有时间出来。”
局势一瞬转换。
周晏西的二郎腿悄然放了下去。
“咳咳,裴将军实在高估小爷。”甚至,他又悄然起身,“那个,饿了两日,小爷先去吃饭。”
说罢也不等裴衍回话,周晏西那满是泥土的襕衫衣角,迅速消失在屏风后。空寂的屋子,只余裴衍一声哂笑。
“幼稚。”
……
许是心虚,后头周晏西回府吃饭,也着实吃得不大安宁。
在东厢随意应付了下周老爷周夫人的关切之语,他以歇息为由又忙回了西厢。一进外堂,看见平乐正抓着根鸡毛掸子愁眉苦脸。
平乐扭头也看见周晏西,食指凑到嘴边嘘一声:“姑爷,小姐昨儿一夜未眠,倒底累了,这会儿正在里间睡着。”
周晏西会意,抬腿便要去里间。
可余光,见平乐眉头未松,他又侧身轻问:“可还有事?”
平乐终是点点头,放下掸子凑过去,担忧地低语:“姑爷,这两日我发觉小姐私下……都把治嗜睡的汤药倒了。”
知道平乐伺候江繁绿一惯心思细,周晏西颔过首,即刻快步向里间走去。
正巧浅眠的江繁绿听声醒来,一边笑看周晏西向她走近,一边从床上支起上半身:“可吃饱了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