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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繁绿,莫说那群碎嘴丫鬟,就连我自家老子,也一直夸的我心狠手辣,真当我为了两家交情才捞的玉佩。可是我后头想了想,好像只是见不得你哭。江繁绿,这话,你信是不信?”

细密的睫毛扇了扇,江繁绿忽地哑言,心头也乱作一团。

而后想逃避跟前炙热的视线,她慌张地偏了头,却不想耳边一阵暖意,是周晏西又吐了口热气:“府里桂花树,为你栽的。屋外秋千,为你搭的。这话,你信是不信?”

其实周晏西要说的有很多,但江繁绿未必肯信。

是以他低笑,略带苦意:“就连刚刚吻你,也在梦里肖想过多次了。”可笑意还未散,他等来了个他不想要的答案。

“周晏西,我不信你。”

齿间血腥味绵延,江繁绿终是看向了周晏西:“许是左右逢源惯了,周公子好似做什么都很有把握。但人心总不受控,我不喜欢公子,因而也不愿信公子。今日这事,便当无有发生过吧。”

“家母定在等我,公子借过。”

她硬着心肠强扯嘴角,对着周晏西那张神色渐凝的脸,假装看不见个中的哀戚。

已而,周晏西冷嗤一声:“横竖江小姐从初见就厌恶小爷,小爷这会儿可真算得自讨没趣。本来小姐看谁都爱笑,刚才对方启行也温柔得很。偏生每回见着小爷,面容紧皱,原是小爷根本入不着小姐的眼。怎么,小爷的真心一文不值?”

“周公子既明白,那公子府上的讲学,我便也不去了。还请公子日后拿好分寸,莫再扰人清净。”

“……原一颗真心,纠结来纠结去,说早了怕被江小姐看轻,说晚了又怕江小姐被抢走。到今日吃味儿纵着性子冒犯了一回,小爷才知晓自个儿,蠢钝至此。罢,反正小爷也不是真想让府上下人习字,小姐自拿主意吧。”

身形往后退开一步,他倒底还了江繁绿一方空间。

江繁绿得着空,也即刻走人,再没多看周晏西一眼。未走多远,迎面一阵寒风吹得她身上一凉。

倏忽想到方才,周晏西的唇也很凉。

只她怯懦,不敢再回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