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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江家果然是个不铺张的。”看着满桌精心制备却又并不露奢的佳肴,周老爷不禁感慨,“夫人,咱回头也好好学学。”

“也是,这么一对比,咱家之前办生辰宴的排场确实太过,还是该勤俭些的。”

就这样,侧边陆续听见低调、内涵此等字眼的周晏西,实在没忍住插了个嘴:“爹,娘,您二位这是要改邪归正?”先前踏春要包山,游湖要包船的事,他可还记得真切。

“闭嘴!”周老爷周夫人红了脸异口同声。

周晏西憋笑,低眸间目光落到桌前一碟嫩黄糕点上,倒生出熟悉的感觉。捏一块扔嘴里,满满的桂花香,味道更是同那李记一模一样。

继而又想起某伶牙俐齿的女子来。

“欸,江家来敬酒了。”

顿然周遭声起,周晏西从回忆抽离,只见江老太爷和江老爷、江夫人已行至身前。他随即同众人举杯起身。

“承蒙各位今日前来为我这老身子骨祝寿。”江老太爷两鬓已然斑白,眉眼间的精神气却是十足。这会儿揖礼完了,定定立在那处,尽显士族风范。

接着再由江老爷补充道:“因家父身体还需调养,我便代他老人家向各位敬酒。”话音一落,一杯下肚。

桌上众人兴起,大段长篇的贺寿词说尽,这才酒杯见底。且数周老爷最为来劲,抓着酒壶又倒满一杯,拉着江老爷再敬过几轮。

只有周晏西难得静默。

拭过唇角酒渍,他跨过几步,停至江老太爷身侧:“晚辈嘴拙,愿老太爷心想事成。”

“我记得你,周家公子。”江老太爷眼中似起风暴,笑道:“方才管家拿礼册与我,我粗粗看过,你之贺礼,地契一张 。”

“是了,无意听得您心系银城,要置地办学塾,晚辈便想着略尽绵薄之力,成此美事。”眼下同文人博弈,不比在商场如鱼得水,周晏西倒底收起往日劣性,言语说得不卑不亢。

学塾之事,本是回银城前就做好的打算。这瞬有后生留心,江老太爷也乐得相谈:“前几日我儿磨破嘴皮,那屋主仍不肯卖,公子竟是如何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