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音怔住。
“音音,从你出生的那一天起,我就在看着你哦~”
“你真是一个好孩子,温柔善良,从不滥杀无辜,手上从未沾过血。你是那样的悲天悯人,慈悲为怀,一心想给这个世界带来和平。”
“这样的你实在是太美好了,美好到让我想知道你被仇恨覆盖会是什么模样?”
“……”
希音感受到了毛骨悚然。
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有一个变态不知道在哪里窥伺着她的一举一动,这个变态强到离谱,连斑哥他们都从未察觉。
为什么这样的存在会盯上她?
面具人还在继续:“你的三个哥哥死亡后,我终于在你的脸上看到恨了,那可真是美丽的表情,真的让我非常兴奋。”
“音音,是你的错!你让我愉悦的时间太短了!为什么这样仇恨千手的你还是对千手瓦间和千手板间手下留情?”
“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明明就差一步,你就会染上污泥。是你让我的游戏失去了乐趣!是你逼得我不得不杀了宇智波玄来进一步刺激你,比你疯狂!”
“没想到你还是守住了本心,最后千手瓦间还敢告诉你这一切不是千手家族所为。你说,我难道不该让他赔偿我的损失吗?”
”疯子……”希音说:“……你简直是疯了。”
“音音,不是我疯,是你太天真了。”
“……”
“……”
“所以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放心,不是想杀了你们,也不是让你杀了瓦间。”
“……”
该说不说,希音心中松了口气。
只要能保住瓦间的命,一切都好说。
“听说高贵的宇智波希音从来不下跪?连田岛你都没有跪过?”
希音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这个面具人不知为何盯上了自己,且以摧毁她的一切为趣。
性格、信仰、三观……以及尊严。
瓦间徒然地瞪大眼睛:“不要,希音,不——”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中。
希音冷冷地和面具人对视,在确认面具人对她毫无杀心后,她将死神塞回了腰间的刀鞘。
直起身,哪怕身处弱势,她依旧骄傲地如挺拔的树木。
妈妈说,人这一生会遇到各种各样无法左右的事情,到那时要学会分析利弊,选择最适合的做法。千万不要因为所谓的面子、自尊心而付出不该有的代价。
父神说,遇到不好的事情时要记得是加害者的错。作为受害者,不要耿耿于怀,没有人会责怪你。
父母的教诲言犹在耳,而真的遇到了,才明白想要放下那份尊严有多难。
出生那么多年,她从未受过委屈,父母未曾舍得罚过她半下。外人看来恐怖的大哥和这个世界的大哥对她也算百依百顺。
希音又看向被控制住的瓦间。
对方双眼通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写轮眼呢。
哦对……写轮眼。
希音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眼睛归为了黑色。
森林里很安静,除了小动物稀稀疏疏的活动声,只有一声极轻的摁压草地的声音。
希音挺直着腰板,面色不变。瓦间声音嘶哑着哭了出来。
“可以了吗?”
“他对你那么重要?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父亲已经为你挑选了联姻对象,你难道想为了他忤逆你的父亲?”
希音的拳头紧了紧。
面具人对他们的事情一清二楚!他到底是谁!
“可以了吗?”希音再次询问。
面具人对她不回答问题的态度表达了不满:“你怎么可以无视我的问题呢~?”
“……”
“算了,音音这样为难,人家也很心疼哎~不过跪一下就换我放了瓦间,我觉得我亏了哎!”
“你还想要我怎么做?”
“嗯让我想想。”面具人装模作样地摇头晃脑,然后像是灵机一动道:“那你过来给我磕三个头吧……哦~给瓦间磕也可以哦,一样的呢。”
瓦间的表情灰败了下去。
他不忍去看,面具人的声音却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我劝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着哦。”
瓦间咬牙,心中的痛恨如岩浆翻滚。
他从小就是个温和的性子,凡事都看得开。他向往和平,厌恶战争,更是第一眼就对敌对家族的宇智波希音有了好感。
他没有想到因为他的一时兴起,竟然会面具人有机可乘。
这是和他相处时一直骄傲肆意着的女孩子,是耀眼的小太阳……
瓦间的牙龈因过度的仇恨咬出了血。
到了此时此刻,已经无需说什么“不要为我做这些事”的时候了。
希音用行动表明了在这段感情中,他们双方都交托了真心,而非单方面的一头热水。
希音眼睑剧烈地颤动起来,无人知道她闭上眼睛的短短几秒里想了什么。
此时正值换季,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树叶,跪着并不难受。只是时不时会有咯出来的石头子亦或是枝丫戳的膝盖和掌心生疼。
终于来到男人面前,希音没有去给瓦间叩首。
今天的遭遇必定成为瓦间无法抹去的屈辱,她不想在这场噩梦中增加更多的让瓦间无法承受的心理负担。
叩首结束后,希音没有抬头:“可以了吗?”
面具人在她的上方轻笑出声,而后笑得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有了癫狂之意。
他嗤笑:“可以了哦那么,乖孩子要记住,如果不想连累无辜之人惨死的话,就不要把关于我的事情说出去呢~”
随着他的话音结束,就和他出场时一样,一阵黑雾笼罩,面具人消失在了原地。
瓦间从藤蔓中挣脱,他顾不得自己的伤口冲向了希音,而后抱着希音哽咽失声。
他一直在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