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沉西挑挑眉,他没再具体问,只是听他的语气虚得紧,刺激他说:“怂了啊?”
范胡挠挠头,承认了,“有点。”
韩沉西又笑了,“怎么去当个兵,把胆子练小了呢。”
范胡皱着脸与韩沉西对视一眼。
韩沉西看他挺纠结的,也有些无从说起,善解人意地帮他圆了场,“你自己掂量着办吧,有好消息了记得通知一声。”
第二天一早,韩沉西回了县里。
又无所事事地虚度几天年华,柳思凝忍不住再次唠叨他。
韩沉西翘着二郎腿,坐在别墅院子里的躺椅上吹秋风。
他打断柳思凝的碎碎念,问说:“妈,咱家在望乡的那个厂子怎么倒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 柳思凝狐疑。
韩沉西毒舌道:“打听打听你跟我爸的黑历史呗。”
柳思凝:“”
这些年,柳思凝从来没跟韩沉西诉苦生意上的事。一来,想着他年纪小,苦哈哈地跟他说自己不容易,儿子不见得理解;二来,孩子就是孩子,正值上学的年纪,好好享受青春最重要,没必要让他承受她和韩崇远工作上的负面情绪。
可现在,他主动问,且柳思凝感觉到他的发问带有一定的目的性,便事无巨细跟他说了。
望乡的厂当年分两个车间,一个车间生产21支气流纺,一个车间生产16支赛络纺,均是低支纱,低支纱本来在市场上就卖不上价,利润空间小。又随着国际贸易商逐渐增多,纱织进口量加大,从缅甸、越南、印度等国家采购的同一支数纱线进入国内市场,价格要比本地企业的产品低上一两百块钱,竞争力被削弱,然而成本无法进一步降低,柳思凝考虑转改高支纱线。
纱线支数越高,相应地对棉花纤维品质的要求大幅度提升。原材料的购买由北方的一批棉产地变动为新疆的长绒棉产区。
零几年的时候,新疆这个地方由于管控不足,棉花市场杂乱,空包骗子公司遍地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