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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沉浸在这种幻想之中,苗耕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他还做了个梦,梦见和好了,他去见了赵汀河的爸妈,然后定下了婚事,赵汀河还是像以前一样爱他,会窝在他怀里轻声问道:“苗耕,今晚吃什么?”

今晚吃什么?苗耕一下子梦中惊醒,肚子饿得呱呱直叫,打开手机一看,凌晨四点过八分,怀揣一颗忐忑的心打开微信,却发现赵汀河压根就没回复。

苗耕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都湿得透透的,湿冷感将他包裹,越来越紧,仿佛直逼心脏,热血也不再沸腾,身体一点一点被掏空,灵魂在黑夜里游荡,像孤魂野鬼一般。

事实总是让人难以接受,基于苗耕之前就想到这种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苗耕又是一条好汉,不到最后一刻坚决不放弃,他和赵汀河远远没到最后一步。

得想新的法子。

苗耕顶着个黑眼圈到诊室,满脸疲相地坐在老麦面前,难得地主动说话:“老麦,我最近睡眠不是很好。”

“我还以为是你们昨晚玩太疯了。”老麦在弄仪器上缠绕的线,抬头看了一眼苗耕,说:“焦虑?”

“为爱所困。”苗耕如实回答。

他也需要一个发泄的窗口,只有将心里的垃圾一点一点往外倒,才能够有新鲜血液进去,才会更高效地处决情绪。

“是吗?我看你昨天跟果果他们玩得挺开心。”老麦停下手中的动作,歪着头支着下巴看着苗耕。

不得不说,老麦是个可爱的小老头。

“开心过后总是面临着巨大的失落,所以我昨晚失眠了。”苗耕眼神飘忽不定,他在考虑要不要告诉老麦,自己和赵汀河的关系。“您认识果果他们工作室的赵汀河吗?”

老麦刚刚端起的咖啡杯晃了一下,褐色的液体顺着杯沿一点往下,苗耕扯了一张纸递给老麦。

“知道。我经常和运动员打交道,体育界的人物,我知道些,不过对于他的了解也就止步于此,都是新闻上看的。”老麦这个年纪,对于年轻人的决定是极具包容性的,他也不会去评价为什么赵汀河要放弃体育事业,投身做小众香氛。

苗耕笑了笑,然后以一种极为轻快的语气道:“所以您也知道我出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