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失笑,一时兴起,遂愉悦地坐了过去。
蒲慕言大概并不知道,那是他们两人学生时代最近的距离。
只恨那年未相识,忘却身边故人来。
蒋荷露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了这个老式小区,里面住着她许久未见的亲人。按门铃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毕竟那么久没见。她紧了紧手里握着的特产口袋,等待时有明显的不安。
来人是个微胖的中年妇女,身上还戴着围裙,见了眼前这人也有些诧异,冷淡着眼上下打量蒋荷露,又恢复了索然。“今年怎么是你来?”
蒋荷露心下慌张,低垂的眼帘又微微扬起。正想回答些什么,门口的妇女就一把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嘴里念念道:“外面天冷,先进去吧!”
大伯母似乎比那时候老了一些,蒋荷露感慨地走进了屋。轻微的油烟味在空中飘散,大伯母招呼她坐着看会儿电视,自己又进厨房忙活起来。
“德云,荷露来了!”她扯着嗓门朝着里屋吼了一句。
蒋荷露这才见到了自己的大伯,她不自觉地站了起来,显得有一丝局促。
“大伯!”这个称呼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叫了!生涩,又有些羞赧。
蒋德云没想到真的是她,一下子倒有些激动起来。“荷露!”他欣慰地笑笑。
虽然仍然有些拘谨,慢慢地,和大伯聊起天倒放松了许多……
“你妈还好吗?怎么没跟着来?我还以为你不愿意见到我们老两口呢!”
“怎么会!”蒋荷露说得有些心虚,在这之前,她其实一直对他们存有抱怨。在自己与母亲那么艰难的时候,也不愿意伸出手来,只是漠然旁观,巴不得划清界限。只是现在还提这些又有什么用,所有的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接下来,两个人又谈了些别的。蒋德云询问了一下她的工作和近来的情况,长辈般地问候。
到了饭桌上,却明显冷清了许多。
蒋荷露有些顾虑这位大伯母,在她的印象中,大伯母说话刁钻,脾气也不见得温和。当初为他们母女俩还债的时候本来就不大情愿,后来还数落了她和母亲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