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房中的人连忙做“噤声”的手势。来人轻手轻脚地将药碗放到桌上, 还冒着滚烫的热气。
怎么样?
欧阳如玉做口型。
卫三止摇摇头。
没有太大起色。
欧阳如玉看了一眼披着件外袍,趴在床边睡着的虞知行,给卫三止做了个手势,示意出去说。
二人蹑手蹑脚地关上了房门。
仅仅是一点点响动, 仍在睡梦中的虞知行手颤了一下, 无意识地握紧了床上人的手。
卫三止和欧阳如玉出门后,向外多走了两步。
不远处有小和尚挑着水经过,挽着裤管和袖口,桶装得很满, 小片的水花随着脚步一颠一颠地洒在青石板上, 但待不了多久,很快便被太阳晒得只剩下一点水印。
“高师兄估计已经到了洛阳。”欧阳如玉把信递给卫三止。
卫三止展开信, 大略扫了一眼,松了口气:“幸好, 他们没事。”
“是啊,昨日的消息吓死我了, 还以为一夜之间……”欧阳如玉眉间的阴郁未散,“我看他们的意思是暂时不动, 我怀疑岑饮乐要给耿家憋个大招。”
卫三止收起信:“迟早是要动手的。明宗外门掌门和内门二公子遇袭, 同一晚三小姐险些在少林丢了性命,到现在还没醒。我要是明宗掌门,现在已经去拆耿家房子了。江湖上很久没出这么大的事,就算眼下看上去风平浪静, 也都是在蠢蠢欲动观望风向呢。”
欧阳如玉道:“耿家那边看起来还没有动作。”
“肯定有动作,不过我们看不见罢了。耿家威逼少林的锋芒可不是平白吹出来的。”卫三止道,“就算明宗短时间内咽得下这口气,那些多年来受明宗庇佑的世家门派,和耿家有仇怨的,以及那些与此事毫不相干却天天巴望着有点什么风浪好趁乱得益的,都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这个道理我都看得明白,耿深不可能想不到。他肯定留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