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你承认你抢了我们的东西,还寡廉鲜耻地勾引家里的爷咯。”炙仁抻着细脖子,双手叉腰,如同打了胜仗的鹌鹑,满脸得意。
说他炙仁污蔑人?呵,有朱虔和老太君这么完美的榜样,依瓢画葫芦有什么难的?
“爷,这是污蔑,你信我!”朱虔两眼迷蒙,巴巴看着霍为。她的脸,要是不肿,效果也许会好很多。
“不管事实如何,妒妇横行,家族子孙如何兴盛繁茂?”老太君开口,将矛盾直抛给下首的霍为,“阿为,这事必须处理。”
霍为沉默半晌,手握成拳,在桌上轻轻敲着,看了许久那歇在桌上的翠鸟簪花,又望了一眼自己的娘子。从始自终,她一个字没说。
“是要处理。”霍为意味深长地看着允岚,“夫人,你说呢?”
允岚心平气和:“是非曲直,想必将军心中早有论断。将军又是一家之主,自然照将军说的来。”
炙仁吃了一惊,拉着她袖子,叫她少说一些没用的气话。
一旁的老太君和朱虔的心都定下来,只等霍为的决断。
“好!来人!”霍为对外厉声呵斥道。
“把管事的给我叫来。另外,朱虔一介婢女,痴心妄想,竟诬陷主母,此为大不敬,连带我霍府也没脸,今日便发配出去。”
“你!”老太君没料到他这般处理,但朱虔这事被人知道,确实不光彩,也不能多说。
后面管事的来了,先打一顿板子,直打得两腿哆嗦,站都站不稳,只能让人扶着回话。
一圈圈一层层,逼问到管炭火的婆子,被打了几板子,皮肉绽开,鬼嚎着说,是朱虔指使的。
一旁凳子上,趴着挨打的朱虔,早不是可爱模样,头发散乱,呼号叫冤。平日里她过得风光,这些人便巴结,现下她遭了秧,这些人便都把锅甩给她。
可一身的疲软,别说替自个辩解,字都吐不清了。只可怜见地望着允岚认错,求她放过这一马,以后定好好做人。
朱虔通过这事,才蓦地发现,霍为看似不动心,其实偏心偏到黄河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