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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打打闹闹着的时候,拿着蜡烛的玛丽出现在门边。

“啊,两位先生,你们大可以等会再聊天,毕竟你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叙旧。”玛丽说,“但是这个天气,饭菜再不吃就要凉下去了,重新加热它们不仅需要柴火,而且味道也不如它刚出炉的时候。”

阿尔莱德这才想起他自己好像都还没有吃晚餐。

“玛丽,你让人去买了晚餐了吗?”

“当然,考虑到法朗坦先生过来的那个点儿,您最多是刚点了菜,所以我让通萨尔老爹去德尼老爹饭馆买了两份晚餐回来,两个法郎一份的那种套餐,挑的都是德尼老爹饭馆的拿手菜儿。既然您平时还算喜欢德尼老爹的手艺,那这样的饭菜用来招呼法朗坦先生应该不致于失了您和法朗坦先生的身份。”

“这真是太好了,玛丽,你做事还是一如既往的周到,我回来的时候完全忘了还需要考虑晚餐的事儿。”

“得到您的夸奖我很高兴,不过时间已经不早了,先生,您要是再继续拖下去,可能您就得带法朗坦先生去里夫饭店吃宵夜去才比较合适了。”

于是阿尔莱德站了起来,把手放在胸前,就像一个大酒店的侍应生那样一本正经地向路易行了个礼:“啊,尊敬的先生,您愿意赏脸移步到餐厅里陪一个可怜人吃一顿饭,以此来原谅他对远道而来的朋友不够周到的招待吗?”

路易板起了面孔,用一种极其古板迂腐的老学究语气说:“这得看主人的诚意,如果有诚意在,最粗劣的面包也是最好的招待;否则,就是满桌子的山珍海味,都不过是……噗嗤,哈哈哈……”

这是他们以前在圣埃蒂安寄宿学校时经常玩的一种“国王与外乡人”角色扮演的变体之一,扮演的结果就是“外乡人”路易的台词说到一半就完全撑不住了,他一手指着阿尔莱德笑倒在了长沙发上。

阿尔莱德趁机扑上去挠他痒痒,路易最怕他来这招,两人在沙发上一个躲一个闹,滚作一团,差点把桌子边上的蜡烛踢到地上去。

在玩闹中,阿尔莱德系在纽孔里的金色表链松开了,一个金色的怀表从他的外套口袋中掉了出来,正好落在路易手边。

“咦?”

路易抢过了那个看着十分陌生的金色怀表,举起来对着蜡烛的光芒看了一下。

那是一块非常薄的、只有一枚五法郎银币大小的蒙罗斯造金怀表,表上没有任何的家徽或者标志,但是只需要看一下它的厚度和表盘的精美程度就知道必然价值不菲。路易抽出阿尔莱德送给自己的怀表对比了一下,惊奇地发现在这只表的面前,自己非常珍惜的那只勃雷盖造银怀表都显得粗犷和黯淡起来。

“阿尔莱德!我的朋友,你这只表是从哪里来的?”路易举着那只金怀表,满腹狐疑:“你之前的怀表呢?跟我这只是一对的那一个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