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见多了,心肠早已硬若磐石。按照谢雨安给出的说辞,教员哄骗道:“你有一位在外做生意的哥哥是吧?”
“是的。”小孩脸色更白了,看来他和他哥哥的关系不错。
“你哥哥回东漖的时候摊上了事情,我们正在调查,需要你提供一些证词,跟我们走一趟。”两位教员说得像模像样,仿佛谢雨安真的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白毓强忍住心中想要大笑的欲丨望,不停告诉自己:不能崩不能崩,不然功亏一篑惹人怀疑,前面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了。
在教员看不到的地方,他悄悄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顿时眼眶含泪眼底泛红,水汽氤氲:“我哥哥怎么了?快带我去见他!”
“先上车吧,距离有点远,他被扣在城外面了。”
白毓听话地跟着他们上了车,还指挥扮作小厮的沈谌容自己回去,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不说话也不动弹,浑身上下都在诉说“我很担心我哥哥”。
弄得原本以为得花不少功夫才能把这小二世祖骗上车,或许还要动粗的两位教员都有些不落忍了。这娃虽然熊,但是对他哥也是真担心,他哥哥也是心狠,干嘛要用这种借口来骗他?也不知道到时候真相揭开,会不会兄弟阋墙。
白毓上了车之后发现,这辆小车是做过特殊处理的,外面能看到车里面,他坐的位置从车里面看却看不到车外面。或许是担心被孩子们发现行驶的路线不对,在车上闹腾生事,才这样安排吧。
一段时间过后,小车驶进了那座高大的灰色建筑,顺利地通过第一道门和第二道门,停在了回字形建筑最里面的那个口里。
听到小车的声音,正在训练的孩子们或多或少给了小车一两个眼神。
那些眼神里有麻木,有不屑,有同情,有兴奋,有幸灾乐祸。又来一个跟他们一样被骗进来的倒霉蛋,又能看到新来的倒霉蛋被收拾的惨状了,简直是绝望乏味的生活里唯一值得期待的事情。
人总是这样,自己过得苦了,看到不懂事的比自己过得更苦,心里的缺失就会得到一点弥补。
白毓从车上下来,见到的就是陌生的建筑,不算宽敞的空间,还有一张张陌生的,充满恶意的面孔。
不管怎么样,小纨绔的人设不能ooc,不然要被怀疑。
他当即转过身,怒视两位假冒执法队的教员:“你们骗我!我哥哥呢?!我要见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