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一言不发地用完了这日的晚膳。
这在枫黎看来,气氛实在是过于怪异了,上次陈焕这样一言不发地低气压,还是在她那句“司公真是个容易害羞的人啊”脱口而出之后。
那回确实是她言语间惹了陈焕,可这回呢?她自认为是没有的。
对于陈焕这突如其来的沉默,枫黎颇有些无奈,却也不知如何破解,待院里的小太监将盘碗收拾下去之后,便出恭去了。
宫中的内侍,切那一刀时如果切得不好,每回出恭是件很麻烦的事,还需要用布巾去引流,不然容易弄得自己一身腥臊。
好在陈焕那一刀没太影响到小解,得以让枫黎能够每回出恭都能仰着脖子望着虚空放空自己,努力不去想那些乌七八糟让她害羞脸红的事。
陈焕心里头一直不甚平静,他晚膳过后少有的倚在了床铺上发呆。
有些发怔的目光落在现今这双手上,发觉这双手现在不仅养好了冻伤,似乎还稍微长了些肉,胖了那么一点。
枫黎以往受冻挨饿,这身子干瘦干瘦的,好像整个人都没有几两肉,现在二人身体互换了这么一个多月,陈焕每日吃得好睡得好,倒是把她这身子养胖了不少,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现在也圆润了起来。
陈焕微低着头,瞧见现在他所在这小身板的小腹也胖乎乎地长了不少肉,哪里有最初瘦的皮包骨头的模样。
像是受了什么蛊惑似的,他抬手,然后隔着衣服轻轻将手抚在了有些肉乎乎的小腹上。
很微妙的触感。
那柔软的触感顺着指尖、顺着手心的皮肤一路渗透进来,让他心口微热,耳尖也悄咪咪地染上了几分微红。
他头一回这样触碰这副身体,除了月事时他疼的胡乱揉过几下小腹,其余时间再也没有拿这双手触碰过这具身体。就算是以往沐浴时,他的心也坚如磐石,绝不会染上半点旖旎的心思,规规矩矩地蒙上双眼,拿厚厚的布巾沾湿了温热的水擦拭身体。
从不越距。
他们这等人,就不该越距,不该有什么别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