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笑着摇头。
康茹惠被气得有些喘不上气,她慢慢调节情绪,也不想再找气受,直接拿起床头的包,对着老太太说:“您先休息,下次再来看您。”
说完又瞪向冯嘉扬,骂道:“你就混吧。”
冯嘉扬没抬头,他倒很希望她别再来了。
冯燕本来打算留下来陪床让冯嘉扬回去上课,但奈何拗不过冯嘉扬,只好同意让他晚上来医院陪床,白天必须回去上课。
冯嘉扬一连陪了几日,医院没有多余的地方让他睡觉,他基本是在椅子上凑合一宿,经常睡得浑身发痛,四肢又酸又麻。
有时半夜醒来,他小心地活动四肢时会下意识地想起祁愈,以前祁愈也是这样窝在网吧座椅上睡觉,还要祈祷着能一直有空位置。
冯嘉扬叹了口气,脑中浮现出那天晚上祁愈跟他告白时的模样,明明紧张害怕地全身颤抖,又明明满脸写着失落和委屈,却还要竭力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想到这冯嘉扬忽然胸口发闷,有些莫名地烦躁,他想要出去抽根烟,一摸兜才发现为了不让奶奶担心,把烟扔在了学校。
-
祁愈毫无睡意的躺在床上,手指一遍遍摸着冯嘉扬送他的那个绿毛龟玩偶,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自己微乎其微的呼吸声。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期待着脚步声的主人能推开门。
可期待了几次,就失望了几次。
冯嘉扬没回家的第二天,祁愈去九班找过冯嘉扬,每次冯嘉扬都是趴在桌子上睡觉,祁愈看了两眼没忍心叫醒他。
后来冯嘉扬还是没回家,祁愈也让九班的学生叫醒过冯嘉扬,但冯嘉扬听见是自己找他,什么也没说继续趴在桌上睡觉。
再后来,祁愈也不再去讨人烦,只是在放学时习惯地晚走几分钟,然后掐着点站在走廊栏杆旁,望着下面背著书包离开的冯嘉扬,直到那抹身影逐渐变小。
祁愈知道自己像个变态,但是感情的事一旦确定就会无限放大,没有谁能完全掌控,如果能说忘记就忘记,他但愿自己把冯嘉扬忘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