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页

闻鹫刚刚那一脚太重,怕是伤到了他的内里。

林之宴用帕子将血擦去,没擦干净,猩红色落在那薄薄的唇上,衬着他苍白漂亮的面容,宛若一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艳鬼。

又或者他就是鬼,因为他说了句不像人会说的话:“不知淮江被殿下的火药炸决堤,大水淹没百亩农田,淹死无数百姓,对殿下来说算不算天塌了。”

闻鹫目光一凛,那自称会审讯的病秧子也在话语中染上几分寒意:“你就这么把你的后手说出来,不怕我们现在便传信去淮江,阻止你的人炸堤吗?”

林之宴笑盈盈道:“不愧是周觅周先生,早便听说你比你弟弟周寻要更加聪明,只因久病缠身随不了军,这才无法在军中任职,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闻鹫冷声道:“回答他。”

林之宴从善如流:“我不怕,因为类似的后手我还准备了不少。如何,殿下愿意与我好好谈谈吗?”

李余啧了一声,扶着闻鹫的手臂蹦进茶室,周觅紧随其后也想进来,却听见林之宴说:“要说这庄子有哪不如我意,便是这茶室太小,容不下太多的人。”

周觅停住脚步,看向闻鹫。

闻鹫颔首,周觅便退出去,并将茶室的门关上。

谁知林之宴还不满足,将目光放到了闻鹫身上。

李余不耐烦道:“爱说说不说拉倒,别想我和你单独共处一室,别忘了你方才是怎么拿着金钗想要置我于死地的。”

林之宴又是一笑:“殿下顾虑的对,那殿下打算如何让林某说出所有后手,免得涂炭生灵呢。”

“反正我不会放你走。”李余坚定道:“你必须死。”

不然日后别想有安生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