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杰,坐吧,别行礼了。”女人笑着招呼穆杰坐下,然后看着女儿像做贼了一样,拿着洗脸盆溜出去了。
穆杰有点儿发懵,李敏怎么就跑了呢?
“坐吧,坐下说说话儿。”年轻人高大魁梧,相貌周正,军装也与他的气质很相配。不错。
女人的声音比电话里还好听,但如沐春风的感觉还是消融不了穆杰的紧张,他听话地坐到凳子上,好像要接受首长来检阅的新兵。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没听敏敏提起过你,你们认识多久了?”女人笑得更温婉 更和蔼了,循循善诱的语气像嫂子哄小侄女一样。但穆杰却觉得一下子被捏住了七寸。
——说认识一周了?他支吾,觉得好难答出口。
女人见穆杰没有立即答话,就猜测他们认识的时间应该不长。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这个问题好回答。穆杰从容了:“在我表哥家认识的。我表哥是省院病理科的主任,表嫂是麻醉科副主任,那天他们请敏敏科里的同志去吃饭,正好我过来省城这边串门。”
“噢。是这么认识的啊。就是刘主任他们麻醉科出事故那天吗?”
“是。”穆杰盼着李敏赶紧回来,可是越盼越不见人影,她这是去一楼打水 还是去铺设自来水管道了?
穆杰的窘态和紧张全落到对面笑吟吟打量他的女人眼里。眼神清正,虽紧张窘迫,但还不是一般的毛头小伙子能比的,至少比自己那差不多年龄的长子稳重多了。
女人笑吟吟地仔细打量穆杰后才含笑道:“别看敏敏在外面挺担事儿的,她在家呀,就是这般小丫头样儿。可谁让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女孩儿呢。从小到大她爸爸都把她当掌上明珠捧在手心里,哄着 惯着。哥哥弟弟也都让着她,宠的不像样。要是她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可别和她计较。”
“我不和她计较。不,是敏敏都挺好的。”穆杰咬舌头提醒自己小心,他只恨自己稍放松一点儿就说错了话。
“那就好。她有什么不好的你和我们说。其实啊,我这些年也说了她爸爸和她哥哥弟弟无数次,让他们不要惯坏了敏敏,免得以后找对象 嫁人了,没人肯像他们父子那么待她,不是让她容易失落 容易对丈夫产生不满吗?”
“我会都让着她的。让她和以前一样。”穆杰信誓旦旦地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