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着一袭黑裙,裁剪修身合体,外层是精美蕾丝,点缀的切面珠随着动作折射出细碎的光。
那像是高级定制的礼服,怎么看都是提前准备好,专门为迎接这一天的到来。
高玉梨与身着工作服的人说着什么,一手拿着黑色折扇半掩面,另一只手捏着白色手帕,不时在眼下轻拭。
听见殷辰轩的呼唤,高玉梨回过头,散落的几缕发修饰着那张梨花带雨的面容,勉强露出的笑容更使她增添几分脆弱。
她只是一个刚失去了丈夫的柔弱女人,任谁见到,都会心生怜惜。
“节哀顺变。”
家属到场,那工作人员说了句客套话,对刚到场的人点点头,随即离开。
高玉梨走过来,声音柔软,带着一点刚哭过的沙哑:“霖初,你父亲他,离开得太突然了。”
只是一句话,她抬手捂住嘴,悲伤得再也说不下去。
殷霖初没做多理会,看向她身后的白色陶瓷骨灰罐:“那是他的骨灰吗?”
高玉梨回头看了眼,柔柔点头:“是的。”
她目光怜爱地注视着眼前的继子,脑中飞速运转,开口说道,“霖初,发生这样不幸的事,我的心中悲痛万分。
但我知道,最悲痛的人其实是你。”
来了来了,殷霖初瞬间打起精神,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你和荣哥重聚时间太短太短,你对他的敬爱我看在眼里,你们父子间的情感是如此深厚,生死却将你们永远分离。”
高玉梨擦拭了滴落的眼泪,声音颤抖,“所以,我想,将荣哥的骨灰交给你,是最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