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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沅带着笑意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再怎么说,舅母都是我的长辈,让她来看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怎还能不去呢?”
赵嬷嬷叹口气,只想说:你将她当做长辈,可她却从来没有,否则又怎么会多年来不闻不问;出阁那天又何至于一顶破轿子便出了赵家?
可赵嬷嬷回头看见阿沅清灵灵的眉眼时,就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阿沅这孩子从小便顾念感情。
她照顾阿沅多年,阿沅从不将她当做下人看,连她病了她都会陪着她。后来去了赵家,过得是苦日子,可有什么还是紧着她。
阿沅第一次见赵大人,赵大人只是个人微言轻的县丞而已,宴上被众家取笑挖苦说不出话来,是阿沅牵着潞国公的手,笑眼弯弯叫他舅舅,解了他尴尬。
这样好的姑娘,她又怎舍得让她一颗心落在地上呢?罢了,罢了,赵嬷嬷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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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吃过早茶便有人来请。阿沅想着同楚珣说一声的,但是人催的急,阿沅也没顾上,带着赵嬷嬷和一个丫鬟去了正院。
丫鬟叫白芷,是裴二挑过来那一大帮人中的,身世清白。赵嬷嬷见很是有几分机灵,手脚也麻利,便将她提成了阿沅贴身的丫鬟。
几人一道去了北院,刚近了北院一进门,便看见里面走出一位身着藕荷色曳地锦裙的少妇。
这妇人年岁尚小,丝绢帕子捂着脸,脸上几道重重的红痕,像是被人打了。
她眉睫低垂,一双罥烟眉轻轻皱着。听见声音,她抬起头与阿沅对视了一眼。
阿沅一愣,认出来来人,轻轻叫了一声:“青罗姐姐。”
来人眼眉中也全是怔忡,半晌,她先回过神来,捂紧脸上的帕子,俯身见了一礼,轻声回道:“三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