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如一日,多少个春秋,从少年人到白发苍苍,似乎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即便成为了黄金之王,他却还只是个人类,现如今看到还如昨日的威兹曼心里也不禁感慨万千。那克罗蒂雅的音容笑貌,不由浮现在脑海中,勾的他压抑了多年的怀念和哀思在心头蔓延开来。
此刻正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威兹曼却不知道老朋友的心情,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发布会的现场直播。活了几十多年,就算有四分之三的时间在飞艇上度过的,他却不是天真的家伙,就算蠢笨的人也给磨精了。
“他倒是会说话,记者都被打发的挺好,没想到你还培养了这么个人。”
直播的镜头就对著作为发言人的天野,那日在国常路的大宅里,他也是留了三分注意力过来。那时候他在学园那边的事情已经办妥,如果不是中尉又把他捡回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很想和小黑他们一起,但却委实不能让他们卷进了王权者的争斗里,现在中尉身体每况愈下,压制德勒斯顿石板的力量也有所减弱,而绿之氏族又对石板蠢蠢欲动。
纠结一番后,他还是决定留在中尉身边,至少和他走过这段时间。
国常路看了眼电脑,发布会上的发言他也能够听到,但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却是难以看出他在想些什么。
“中尉那日和他说的话,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但让他退出非时院还是有些可惜啊。”
非时院是各界精英人才的集中地,培养一个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能够有心力爬到这个位置的,必然是厉害的。就算这其中有国常路的助力,但多少他现如今的表现,足以说明他不是一般人。
中尉没有孩子,国常路主家和旁系虽说有年轻一代不少个,出色的却是不多。如果之前这个年轻人是借助国常路的势力搭上了关系,那么如果再将国常路的人情网给其他的小辈,多少有些不太公平。
而且,也没看着中尉来培养谁。
况且。
如果中尉身故,这后来的黄金之王到底落在谁头上了,还说不清。日本能够发展成现在这样,不说也有非时院的一份功劳,而黄金的命运也或多或少刺激了非时院们的天赋。
威兹曼觉得可惜,但又觉得中尉不是个没有打算的人。
国常路大觉平躺在床上,浑浊的双眼注视着这个房间天花板处悬落下来的水晶挂灯。不知道过了多久后,被病痛摧残的像破风箱一般的声音才从喉咙里发出。“他不是我非时院的人,亦不是我的臣下。”
威兹曼蹙眉,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这句话,可黄金的力量却是能够从那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得到。那日中尉对他也没有说出这般没有人情的话,他耳朵动了动,不由扭头朝门那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