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预备铃都打了。你要是实在困,要不再趴会儿,反正下节是自习。”
唐书禾摇了摇头,灌了一口咖啡,翻出历史提纲继续看,我凑过去瞅了一眼,随手翻了一页盖住了一段:“缂丝技术是……”
“唐代。”他说。
“棉花……”
“元明。”
“……唐书禾,”我说,“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吗?”
唐书禾说:“这一页,你盖着的那些,是中国经济史的纺织业部分。”
我:“……”
呔!何方妖孽!
记忆怪!
“学霸,霸霸,”我说,“你一天是不是有四十八小时啊,二十四小时做题二十四小时背书。”
唐书禾摇了摇头,说:“后半本还不熟。”
我开始走神,这个角度阳光照在他身上,好像侧脸是半透明的一样,我趴在桌子上,头枕着胳膊,和他胳膊肘挨着胳膊肘,突然说:“哎,学霸,你的眼睛这么看是琥珀色的。”
他顿了顿,偏过头,说:“是吗?”
我说:“嗯。”
他的眼睛从历史提纲上移开,和我四目相接,默默地看了我一会,突然收回了目光,把提纲翻过去一页。
我说:“哎,能问问你为啥学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