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终于又确定了贵妃对他的心意。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都舍不得睡觉,这是多么深厚的感情。

佟宝珠睡着后,他仍在心潮澎湃。睁着眼,熬到了上朝时间。

身体疲惫,再加上是这年的最后一次朝会,政务众多。穿着繁重的龙袍,板板正正的坐了两个多小时。下朝后,浑身酸疼。破天荒的没去上书房检查太子和大阿哥的课业,直接坐辇回了乾清宫。

大阿哥一心想着,怎么跟太子弟弟交待卖掉拉布拉多的事。导致一早上没用心背书。

听说皇阿玛不来检查了,如获重释。

为了不再让这个问题继续困绕自己。下了早课,大阿哥就迫不及待地告知太子,并且拿出了所得的五十两银子。

“我们一人二十五两。”

“大哥把多多卖了?”太子瞪着眼问。满脸的不置信。

面对老四,大阿哥能理直气壮;面对太子就有点底气不足。毕竟多多是太子的人交到他手里的。

他挠挠额头,嘿嘿一笑道:“老四这个年纪,正是好玩儿的时候。有多多在,他就跟多多玩儿去了。佟额娘玩儿不成他。”为了证实自己说的是实话,解释道,“昨天多多没在,承乾宫里的人在一起玩儿的可开心啦。”

太子抿了抿嘴角道:“吾同四弟说了,多多在大哥那里。三天后,会还给他。三天内还不了,四弟会觉得大哥言而无信。”

担心这个呀!

还以为会说他没权利把多多卖掉。

大阿哥满不在乎道:“我就言而无信,怎么了?让他来咬我啊。他现在打不过我,长大也打不过我。我还会怕他不成!”

“多多也不是不能卖,是现在不是时候。”太子挥了挥手,让哈哈珠子们离开后,低声说道:“佟额娘我们都离开了京城,老四哭闹起来不好哄。有多多陪他玩儿,就不用担心了。”

这次轮到大阿哥惊讶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京城?为什么离开京城?”

太子低声道:“吾正要跟大哥商量这事,一两句话说不清。大哥跟吾去毓庆宫,吾仔细同大哥讲。”

大阿哥稍怔了片刻后,急声道,“坏了,多多真卖了。太子弟弟,你先回宫。我先让人把多多赎回来,一会儿去找你。”

哈哈珠子里哪里敢真把多多卖了。是跟家里要了五十两银子,拿给大阿哥交差。多多在自家养着呢,听说要赎,顿时松了口气。

两日后,多多又回到了承乾宫。

四阿哥高兴坏了,抱着大阿哥又蹦又跳。仰着小脸喊:“大哥,大哥……”不会说太多的话,一遍遍的喊大哥,表达心中的喜悦。

两日前,太子跟他说出京的事,大阿哥想了一下自己不如太子后,转念又想,不是自己不如太子。是自己没有太子知道的事情多。

现在看着老四欢喜的模样,大阿哥又一次认为,自己这个大哥确实不如太子考虑的周全。

若真是把多多卖了,老四哪里会有这么开心。说不定,真是认为他言而无信。同时,也十分后悔,曾偷拧老四的行径。

这还是个孩子呢,偶尔不懂事也正常,再长大些就好了。

于是抱起他道:“大哥带老四出去玩儿。”

四阿哥听到熟悉的话,赶紧用两只小手捂着屁股。看着大阿哥,噘噘小嘴,委屈巴巴地说:“大哥,疼……”

旁边的刘福恍然大悟。四阿哥屁股上的那块青紫,原来是大阿哥拧的。

但他没敢吭声。只是说:“四阿哥大了。大阿哥您别抱他了,让他自己玩儿,省得累着您。”

大阿哥瞪了他一眼,“有多大?他就是长到一百岁,我想抱还是一样抱。主子做事,轮到你一个奴才插言。”

这件事,佟宝珠知道后,对刘福说:“大阿哥是逗他玩儿的,隔着棉裤,他以为不疼。不知道小孩子皮肤娇嫩,稍一重就可能受伤。”顿了一下,又说,“他经常捏四阿哥脸。直接捏的时候,就知道不用力。”

刘福迟疑道:“万一,以后……”

“没事。”佟宝珠笑道,“四阿哥又不傻,知道谁是善意,谁是恶意。谁不喜欢他,他就不会往谁跟前去。再说了,他这不是告诉大阿哥,他疼了嘛。大阿哥以后就不会再捏他了。”

刘福心想,也是啊!万岁爷不大喜欢四阿哥,四阿哥就不爱往他跟前凑。

直到过年,康熙都没再翻德嫔和宜嫔的牌子。除了翻佟宝珠的之外,翻了别的主子们。

又有了雨露均沾的苗头。

后宫之中,除了德嫔之外,皆很欢喜。

这十来天里,宜嫔虽然没了侍寝的机会,但想到德嫔也没有侍寝,欢喜压过了失落。

惠嫔、荣嫔、成庶妃这三个有阿哥的,不受宠;贵妃、淑妃这两个位份高的,没生孩子。

放眼整个后宫里,只有生了两个阿哥又受宠德嫔,是她的竞争者。

康熙二十年的春节,宫里依旧是简办,年夜宴跟去年差不多。在慈宁宫里摆了家宴,除了贵人以上的嫔妃,还邀请了宫外的王爷福晋。

将近五个月大的七阿哥被七福晋抱进了宫。

这时候,众人才知道七阿哥右腿有疾的事。七福晋再三说,是自己照料不周所致,还说抱走的时候,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