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身上并无婚约,送她出嫁又何妨?
她一边让涟娘仔细着懿宗这边的动向,一边惴惴不安,涟娘不免出言宽慰:“郡主不要慌张,长公主与侯爷哪能舍得郡主远嫁呢?”
话虽如此,可她就是觉得此事古怪极了,果不其然,不出多日,又听人来报,杜府已经准备好名帖与厚礼打算向景昭侯府提亲。
孟闻缇呼吸一滞,觉得头疼得厉害。
她本无婚约,若懿宗执意选她出嫁,长公主如何能拦,而景昭侯就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自然深知百姓遭受战争荼毒,国家大义面前,景昭侯府难开口说一个“不”字。可如若此时允下杜府的婚事,便有了借口断了西覃和亲的念头,哪怕她再不喜杜曜云,可在远嫁他国与委身不喜之人名下,想必长公主与景昭侯权衡利弊之后,仍会选择后者。
她稳住心神,又问了一遍:“季眠呢?”
涟娘被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住了,连声音都带着哭腔:“季公子这边一点风声都没有。”
她只觉眼前一黑,之后再无任何知觉……
佛光寺的怀宁郡主害病了,害的什么病,大概率是相思病吧。
京中人如是想。
病中几日,不只是侯府,连懿宗都指派了宫里好几位用惯了的医术高明的太医前往探望孟闻缇,这一举动又引起了众人的热议:
这究竟是出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还是高位者对棋子掌控,懿宗总不做没有道理的事情。
而孟闻缇则是浑浑噩噩睡了好几日,本就精神不佳的她更像是一只打了霜的茄子,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宫中的小宦官领着圣旨来报。
孟闻缇萎靡不振地躺在床上,眼神黯淡:“我不愿接见。”
涟娘气急:“郡主,这可是圣旨,你快些起来吧。”
她闭上眼翻身假寐,再不出声,涟娘只得起身推门而出向门外人谢罪,小宦官怯怯地抬头看了一眼门边面无表情的锦衣男子,男子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无事”,随后轻轻推开木门,一步一步走进侧卧在床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