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初会应下给西境十三城,也只是想骗那乌邕人帮他贩私敛财,然后再将萧煜拉下马,助他继位罢了。
等他真的登了基,他会除之而后快,一个子儿都不会让。
可现在他被关在天牢,哪里还有什么资格谈这些,那个拉桑莫不是想城想疯了?
萧煜烦闷不已,又急又气,干脆一脚踹上了铁栏杆。
栏杆发出了闷闷的钝响,直听得狱卒心头一颤,惶恐万分,“殿下、殿下不如先瞧瞧这信上的内容?”
萧乾眉毛一横,这才没好气地翻开了那张皱巴巴的纸。
可看着看着,他忽然眼神一亮,露出了颇有些意外的笑意。
“原来如此。”
夜色已深,草木皆酣酣入睡。
武安侯府内一片清寂,唯有东厢里的灯依然上着,暖黄怡人。
薛长策路过院外时,微微皱了皱眉,唤了一个丫头过来,低声问道,“夫人怎么还没睡下?”
“回侯爷的话,夫人说……要等您。”小丫头说得有些勉强。
毕竟这几日侯爷忙于政事,日日在书房里待到凌晨,吩咐了她们要服侍夫人早些就寝,可夫人心里总归是放不下的。夹在这两个主子中间,教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很是为难。
薛长策沉默片刻,轻叹了口气,“知道了,你下去吧。”
一股名为思念的情绪,像小虫似的在心头爬了一阵。他缓步走向了卧房,却在快靠近门的那刻,下意识犹豫了一瞬。
他其实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