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小兔子偷偷地轻轻叹了口气。
修房子一定需要很多很多钱吧?
要赔好多好多钱啊。
没想到钱没赚到,先欠了一屁股债。
或许要十年八年才能还干净今天被他炸掉的。
也不知道利息要怎么算。
唉……
正胡思乱想着,高大的影子再次覆了上来。
林景希心虚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忍不住又往外套里躲了躲。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那不如就缩头,起码还能多苟几秒。
蔫了吧唧的小家伙低着头默不作声,一动不动,没由来地就让人心头一软,不忍再责备。
可能是现在天黑了的缘故,眸底的颜色似乎又深了两分。
然后他抬手,越过那个耷拉着的小脑瓜,拿出了飞行器上的急救包。
“……伸手。”
他道。
宽大的衣服包颤了一下,两只同样脏兮兮的手慢慢伸了出来。
十根手指没事,看似温软的手腕和小臂也没事。
唯独右手手心有一道割伤,不深,但略长。
本来不算严重,可偏偏另一只手的手心还算干净,似乎又白又滑,两相比较之下,割伤就变得格外刺眼了起来。
而幽绿的眼睛却好像没看到那处伤,语气似是恢复了以往的漠然,却又好像多了点认真:“哪只手?”
林景希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对方是在问伤在哪只手。
“右手。”小兔子极快地咬了一下嘴唇,鼓起勇气抬头,“我、我自己来就行……”
“……别动。”
于是刚刚抬起的头又低了回去。
温热的手心虚虚地托着他的手背,alpha清理伤口的动作很轻。
和煦又温柔的晚风吹过,稍稍地掀起了大衣的一角,也轻轻撩动了年轻上将额前几丝散发。
明月悄然爬上了天空,附近笔直的路灯亮起,将灯下的两个人罩进了暖黄的光。
“……疼吗?”
林景希刚要摇头,却又猛然止住,不字在嘴边转了一圈又被咽回了肚子里,最后小声说道:“有一点疼。”
尾音拖得有些可怜巴巴的,让人心里更软了。
“那我再轻点。”
“哦……”
黑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两个人的身边,和主人如出一辙的眼睛在小兔子身上转了一圈。
在确定没有看到之前的畏惧害怕后,黑色的大尾巴似有若无地扫过了小殿下露在外面的白皙脚踝,而后温驯地窝在了两个人的脚边,找个舒服的姿势趴了下去。
小兔子低垂的视线落在那黑色的皮毛上。
他知道自己这会儿应该感到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