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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么早就想着探险海外了?”

林楚摇头,他那个时候只是为自己准备后路——说来不可思议,他生命中的前二十年都在孑孓独行,一心要搅乱这个77zl世界,随时可以孤注一掷,随时可以死在路上,但遇到了荣茵,却忽然萌生一个念头,找退路的念头。

若真大事不成,这天下虽大,便没了他立足之地,只好远遁海上……他抬头看了荣茵一眼,若真到那时,他定然要把荣茵一起打包带走。

荣茵正在琢磨怎么把红薯和土豆画得更逼真一点,无端端脊背一寒,下意识的抬头看林楚:“你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林楚飒然摇头,打她的注意怎么能叫坏注意。

林楚的好心情被这个表情毁掉了一半,索性用袖子挡住她的眼睛:“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没有视线注视,他显得轻松而深沉,仿佛将偌大的仇恨举重若轻:“当年太子意外逝世,小儿子又着实不成器,圣祖皇帝本意传皇位于晋阳公主,可此举冒天下之大不韪,遭到朝臣强烈反对。他留了遗诏,但当时的王阙,一个草拟圣旨的小小翰林,竟然与王公宗室联手,毁掉了圣旨,然后以圣祖仓促驾崩,未及立嗣为由,众人拥立,把绥宁帝推到了皇帝的宝座上。”

所以绥宁帝会如此“仁厚”,对贵族宗室如此厚爱,因为他们原本就是沆瀣一气,一丘之貉,只为瓜分利益胡作非为,朝堂之上,瓦釜雷鸣,田野之中,饿殍遍野。

林楚从未给人讲过这些,压了他二十年的秘密和盘托出,还是对着灯下的蒙眼美人,轻松之余,还有异样的刺激。

荣茵的眼睛上盖着他的手指,橙红的烛光下,连懵懂都显得美艳。她觉得自己应该安慰或者鼓励,但未开口,林楚却止住了她,“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

他喉头动了动,欺身抱住了她,将她按在这张桌子上,荣茵的身体往下倒,林楚及时出手,手掌垫在了她的脑袋下,荣茵没有被磕到,只是黑发散开,铺了一桌子,细密绵长,好似绸缎,他俯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在那玉白的肌肤上激起小小的颗粒。

“你可真是个活宝贝。”林楚喃喃细语,动了情的声音,微微显得暗哑,倒好似华丽的大提琴拉出了音符,性感到让人腿软。

良宵难得,少叙废话。林楚用力吻回去,叫她思绪停滞,意乱情迷,再也没工夫想别的。

现在的荣烟只穿着寻常棉布裙子,白底蓝花,有种瓷瓶似的优雅,剥去一点外衫,那里头穿着里面雪白浮云纹的暗银花单衣,窈窕的身段在柔软的绸料下若隐若现,拆了头发,青丝流泻,红色烛光下如梦似幻一道艳影。

林楚的手心微微发热,他从未见过这养美丽的少女,仿佛戏文中的仙女,桃花林里的春神,山野传说中的狐女,都在一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俏笑,旋转……

荣茵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想起他以前的临门刹车,心道,你行了?你又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