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林楚本有的味道,仿佛是他手臂上那朵花形印记会散发出来的。
她躺在林楚睡过的榻上,拢着他盖过的线毯,盯着黑色的窗帘,心中有丝奇异的感受。
住在这间屋子里的人,会想着什么呢?
“你说……出云啊。”老道长在门外劈柴,荣茵帮他叠柴火。
“他刚上山是个细瘦伶仃的小姑娘……那个时候他看起来有点混乱,他想出家,但并非真的要出家,他把自己关起来,关在那个黑笼子里……”
“但后来,他就自己走出来了,这个世道,你的命运,并不会你的刻意回避而有什么改变”
荣茵闻言,怅然良久。
林楚担心山上日子清寒,荣茵过不惯,寻了个机会来看她,结果发现这小姑娘竟然骑马骑得有模有样了,人虽然瘦了些,但瞧着更精神。山下吃得了肥鸡鲜鱼,山上吃得了窝头淡粥,这姑娘倒真是有韧性。
再转念又想到,她能对现在的生活坦然接受,也是当初在家庙里真得吃过苦的缘故,心里不由生出更多怜惜。
然而荣茵看起来很正常,她匀速适应了清修的生活,还蒸了一笼屉红糖馒头,吃不完又怕坏,所以切成片,放在簸箩里晾干,一块块红色的馍片在日光下,散发出诱人的甜香味。
林楚走过来,信手捻了一片放在嘴里。
他把荣茵安顿在了自己以前住的院子里,荣茵把这里收拾的很漂亮,她在墙角种了爬山虎和牵牛花,现在只有疏朗的叶片,但到了夏天,必然浓叶满墙,屋外种了桃李梨杏,堂后种了梧桐松柏,现在已经有花在开,洋洋洒洒一树一树,院子里本来就有的蔷薇花还在,未到盛开的季节,只是鼓出了一个个娇嫩的花苞。
她在认真的经营这里的生活,自己动手烹煮饭食,清洗衣物,闲下来,做做刺绣,看看书,写写字,再画上两笔闲画。她过得有声有色,仿佛无人打扰,她就可以这样天荒地老。
“这样就满足了?”林楚轻轻捏她的腮帮。
“没有呀,我还少一些东西。”荣茵牵着她的手回屋,“少了许多旧时光,少了许多对你的了解。”她指指黑色的窗帘:“挂着这种帘子的人,总觉得会很有故事呀。”
林77zl楚在床榻上仰身躺下,轻轻搓搓额头,“故事没有,倒是发过些癔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