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茵笑道“我这会儿兴致高,乘兴而来,不重外物。”
“我不懂小姐的大道理,只知道小姐爱我,领小姐的情便是了。”
等到板栗煮熟,荣茵拿着擀面杖把它们压成了泥,红枣切碎了跟面粉和在一起,然后再将板栗泥一裹,做成小圆球,一压,就成了饼,热锅烧油,慢慢地煎,甜香的味道立即飘散了出来。
红樱原本以为小姐就是做做玩玩,没料到她业务如此精湛,刚收纳的两个小丫鬟,更是瞪着眼睛看着,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荣茵很大方,反正做了许多,铲了一碟子交给她们吃。小丫头欢天喜地,荣茵叹息,这些孩子都是小学生年龄,本该是父母手心里的宝贝,但在这个年代,却已经被父母卖了伺候人了。
荣茵不由得又想到了楚楚,这个这真千金小时候过得是什么日子,又怎么会染上那奇怪的病?
“小姐,饼要糊了”
红樱一声提醒,荣茵乍然回神,赶紧把锅里的饼子都铲出来,装进荷叶边的碟子里,又去开小库房拿了一些东西,一起给林楚送去。
双河村离京城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驾着马车从晨起出发,要走到下半晌,荣茵坐着马车一路颠簸,好不容易到了,却发现林楚不在,她走进去一看,灶台是封死的,床铺是卷起来的,林楚好像有阵子不在了。
她有些失望,但没有表现出来。荣茵让红樱不必急着帮忙搬东西,而是拿了扫把过来,先打扫卫生,跟以前林楚不在家时,自己做得一样,红樱不明所以,但看荣茵这么认真,自己便去井上打了一桶水开始擦洗桌案和窗台。
“小姐,再不走,天就黑了,我们就回不去了。”
荣茵坐在门槛上看着山头的夕阳,内心难得安逸:“不急,我们再等等,实在不行,我们就在这里过夜了。”
再次坐在这里,她没有了以往紧张又忐忑的心情,回忆起跟林楚相处的种种细节,反而觉得挺有趣。
两人挤在一起睡觉,天不亮林楚就在外面洗澡,荣茵以为这个姐姐有点洁癖,于是每天睡前都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白日里只要出一点汗也会立即去洗,生怕有一点影响到她。林楚很乐意帮她擦背,擦头发,却不爱让她碰。闹得很了,还要生气——啧,脾气这么怪,怎么赢得过假千金?
倦鸟西归,山坡上吃草的羊儿也回到了小院里,荣茵站起身来,终于看到林楚的身影,夕阳下,她的身影是极淡却极显眼的一点,仿佛柳梢明月,被一点点放大,她越靠近,荣茵就越雀跃,她不由得轻轻按住胸口,有点诧异自己竟然会为林楚如此激动。
“楚楚!”